“……？”

蓝扶玉叹了气：“还好，还好。只当我好奇吧，您的手段通天，想来自然算得最好的选择，可惜……先是君上的反噬百药无医，早早去了，后来又是断南的一团麻……到了如今，您都要暂且避退白玉京休养生息。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为什么您得窥天机，也并不能事事如意？”

蓝扶玉抬了抬嘴角，他小时候，对冯小娥既敬又惧怕，虽鼓起勇气问过，可冯小娥稀里糊涂那一通用生克、占卜筮卦的字听得他昏转向，却也不敢多问。

作者有话说：

蓝扶玉曾经有过母亲，可她的形象早在他懂事前便被战的血污遮蔽，又随着漫的时光渐渐磨损。冯小娥的吻竟有几分古怪的熟悉，忽地令他生一错觉，而厌倦的错觉。像幼年烧的夜晚，有人一边替他换额浸的帕，一边责骂他平白添了麻烦。

“好了。小玉。”冯小娥搓了搓手，“等会你去阿云那里喝茶，能有新鲜的雪红梅丹尝了，你小时候不就吃这个？”

但是……

她又忽然换了一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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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先前同她讲此事时，她只当我在说疯话。”

他盯着地上看了一会，又叹了气：“你来找我，难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将李芦生的线索告诉师尊？”

良久，他一气，脸上带一笑意：“令尹，你同小尊闹僵了，如今——战略撤退后，你还要怎么带我回断南？总不会又要我给你当再兼任一个护卫？”

剧……剧……

雪红梅丹是一味补气健的寻常丹药，往往是给丹修练手炉所用，蓝扶玉小时候的确这丹药的味，将它当珍贵心看。不过年纪渐，这般孩气的嗜好，也早遗忘许久。不知冯小娥这树枝，究竟同这玩意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忽然冒一个反问：我不也是你的走狗吗？

蓝扶玉撇嘴：“我一直很好奇。令尹，您四不勤五谷不分，连杀的力气都没有，在断南这样血成河的烂摊里搅和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死？”

“……”蓝扶玉没说话，只觉得她话风难听。

冯小娥将他的手拉过来，将剑珌他的掌心：“收好了。”

冯小娥一脸无辜：“首先。我找你的时候，连你要去什么都还不知。其次，你们残剑阁闹成什么不面的样都与我无关……可是你呢？”

“我同你说过的事，哪一回骗了你？”

他并不讨厌冯小娥。这个轻佻神秘的女人给了他名字，给了他一个别人的理想，如果没有她，蓝扶玉本不存在。

“这是废话。她也不一定不是。”

冯小娥沉默了半晌，青年的脸上转瞬即逝一丝苍老的疲惫，却又笑起来：“你还小的时候，我就同你讲过我的本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已经想不起来了？”

冯小娥气笑了：“小玉真是越来越有礼貌了。”

冯小娥指指那只鸟：“那只鸟，要来寻筑巢的树枝，若是我刚刚什么也没，它该看上了我刚刚扔掉的那，可如今，它只得飞得更远一些。”

“若是你真的被卷活不去，我自然有一万方法带你走。小玉，选择是你的，我不会涉。”

“你去问她，她当然不会说实话。小玉，你是青云的走狗。裴无质怎么敢信你不是在试探？”

蓝扶玉握了拳，掌心已然汗，剑珌圆的边角硌得他掌心钝痛。

“看那方向……它当是飞到丹房去了。这个时辰，外门弟张行正好在劈柴，他便掏弹弓打鸟，顾不上脚一只狸猫正晒太。张行一脚踩到了猫尾，猫会挠他一爪，张行又将它揪起来责骂。”冯小娥打了个哈欠。“那猫是二等丹师赵信的，听见有人骂猫，顾不上预的丹炉，当即冲来救猫。”

冯小娥似是看，只叹了气，捡起刚刚在沙地上勾画的树枝，盯着树枝一沉默一会，中喃喃两句，似是起了一卦，抬手将树枝丢了去。

踏雪寻梅

两人旁的树冠中忽然飞一只灰扑扑的鸟，在两人上飞了一圈后远去了。

有些扫兴。

世每况愈，现如今，就连走狗的工作，都必须得兼任两份才能勉糊养家。实在令人心酸。

一切事，只要与冯小娥沾上关系，就会在她微妙的笑意与模糊的卦辞之中畅地导向某一个无可置疑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