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又笑：“已经愁眉苦脸了，还要装着恭敬？”

“唉，门派草创，损坏财总是不好的。”青云将镇纸放回桌上，笑眯眯看着蓝扶玉，他的脸，“小玉，我先前以为你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一个小徒儿，日后能为无质或都忠心效力便足够。如今想来，你无师自通便能纵蜉蝣剑阵，玉无痕这一样法术，也能被你本能似的微纵……有趣，你的确有些天赋。”

“有意思，你还能自己决定玉无痕的施术对象？”青云挑起眉，盯着蓝扶玉看了一会，她随手从桌上抓来一方青玉镇纸，捧在手心，“来，给师尊看看，你若是将镇纸当作脏污——能除去它吗？”

蓝扶玉有些不，师尊这言外之意，便是质疑他胜利的正当。他赢了吴不尘，虽有意外的成分，可也没有用过不的手段。但青云如此问了，他便也只有将玉无痕以及剑阵等等机巧吞吞吐吐细讲。

蓝扶玉低不语。

她手中的镇纸已经四分五裂，飞溅的碎片破了她手臂，伤得不浅，鲜血正顺着手腕滴滴答答。

蓝扶玉：“嗯，是的。我借着吴不尘的小伤，使用了玉无痕，将脏腑血视作需被清理的污——结果是令他重伤。”

十六岁的吴不尘同蓝扶玉别，趁着夜从窗里翻去。等到天亮，蓝扶玉看见玄都府华丽的云船缓缓离去，竟未来得及送行。

青云笑了一笑，拍拍蓝扶玉的肩膀，又着他轻轻一，青云的力气不小，他有些疼。

“诶——！”青云的惊呼让蓝扶玉睁开了睛。

“还用不着你这小家伙担心。”她淡淡，另一只手拂过手臂。灵光过，伤瞬间愈合，只余破了的衣袖晃晃悠悠。她屈指一弹，那些散落的青玉碎片便凭空悬浮，在灵光牵引准拼合，转恢复成一方完好无损的镇纸，静静落回她手中。

不算诽谤。青云手一向没轻没重，因为犯错，蓝扶玉这些年也多多少少受过些置，可这些若有似无的疼痛，比起十六七岁时那一回分碎骨之痛，实在算不得什么。

“噢？我以为，小玉的天赋并非尖，年纪也小，对上玄都府的宝贝想来讨不到什么好。”青云漫不经心，“还听无质说，你受的伤也不轻。你究竟是怎么赢的？细细同我讲讲。”

蓝扶玉愣了一。准确地说，他的确赢了吴不尘。但这不过是凭着一经他拨后的诡计巧思，碰上了其不意的时机。若是只凭剑术修为，连师也敌不过吴不尘，更不用说天赋并不尖的蓝扶玉。最后，即使算他赢了，最后却也落得双双重伤……若不是他无心追究，伤成那样，蓝扶玉恐怕也有麻烦。

他咬咬嘴：“是的。”

“……只可惜。”青云拍拍他脑袋，“这话我从你门的第一天起便说过，如今也不觉得错。小玉，你的骨有些缺陷，灵脉通不畅。如今你年纪小，尚且只是觉得修炼速度比不上师师兄，等到金丹后期……总有走火之危，若再添了你思绪浮薄不定心不稳的病——唉，不敢细想。”

“师尊！”蓝扶玉大惊，忙上前要替她包扎，却被青云拎着领放在地上。

青云对蓝扶玉在岱舆获得的名次十分惊讶，拎着他上左右细细打量，最后却只叹气：“唉……可惜，可惜。”

“虽说如此这般……师尊却也总有帮你的办法。”青云他的肩膀，又他的手臂，心中有些惊讶这孩的瘦弱。

蓝扶玉觉得奇怪，但他那时候尚且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只问：“师尊为何叹气？”

蓝扶玉愣了一。他一直知自己不算什么才华横溢的仙人苗裔，可在岱舆这几个月闹闹来，也算是了不少风，更不用说……他是这一辈仙门少年中的的所谓魁首。如今在青云温煦的评之中，他却与一文不值不差多少了。

“嗯……谢师尊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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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先前脸上还带着些好整以暇的微笑，听了半晌，表却逐渐凝重。等蓝扶玉讲完，她眯起睛，重复：“玉无痕？”

蓝扶玉微微皱眉，前的镇纸光古朴，却和应当被除去消灭的污很大。但师命难违，蓝扶玉闭上睛，双指并拢一个剑诀，微的灵力从四肢百骸缓缓聚集到指尖，再指向青云手中镇纸——

几日后他们也回了残剑阁。

青云清了清嗓，又喝了茶，才坐：“小玉，你这回在岱舆赢过了吴不尘？”

蓝扶玉扯了扯嘴角，微笑的模样：“谢师尊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