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将裴无质拉到一边，同她说悄悄话：“这是我在玄都府碰见的，年纪又小，看着天赋又厉害，模样也好看。师尊不是正愁徒孙里没挑的吗，你说我去给师兄当徒弟，他不兴？”

裴无质板起脸，沉声：“蓝扶玉！受了什么伤？你自己……你自己的况自己心里有数，还敢这样说笑？”

裴无质了眉心：“名不正言不顺，新的尊就是个都没齐的小狐妖，能掀得起什么风浪？壶中天的那些妖邪，不过是一支尊叛军过不去了，要到断江之北讨生活，师尊教我们领人收拾净了。这些小事，尚不到师尊来烦心。”

裴无质盯着蓝扶玉皱起眉，又眯着睛打量楚风，半晌才笑着摇：“本事我不知，得是真漂亮，还是玄都府……你倒是要给都，不自己留？”

楚风不知是风寒未愈还是不很兴穷乡僻壤的判词，清了清嗓，他对上裴无质好奇的睛，规矩行了一礼：“前辈好。玄都府，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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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蓝扶玉闲聊，“赤殃是死了，可她那个令尹，号称云英女史的修也还活着呢……还推了个新的尊来，她自己掌权，听说也像模像样……不容小视。”

蓝扶玉回看看楚风，那少年已经被裴无质带来的两个小徒弟当成了新鲜的玩。两个孩扒着他的衣服爬上爬，楚风一脸局促，窘得满脸通红，却也不敢对孩动，只好声好气地劝那两个离自己远些。

裴无质挑眉，并不接话：“你要去找师尊说这事，就去吧。她最近不好，心却是好得不能再好。你记得跪多说些好话，说不准她就准了。”

蓝扶玉一愣，脸上飞红：“什，什么……师不要开这玩笑。我……我这事，脾气又坏……当然带不了小孩。”

蓝扶玉又叹气：“所以这不是要找师打听吗？唉……楚风的天赋真是罕见，一次碰见我，就给我留了个透明窟窿，手可利落——”

裴无质摇：“小师叔没有用。”

裴无质皱了皱眉：“你……这事和师尊说了吗？”

跟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打扮得净净，整齐地吃着大拇指，黑睛好奇地看蓝扶玉和他后躲着的楚风。

“真的？”蓝扶玉有惊讶。

青云不是个好相的人，蓝扶玉的天资有瑕疵，当年被青云很一阵调教。他至今想起青云的剑便觉得骨生疼。青云的旧伤近年来发作得危急，她忍着病痛，竟然还能有好心的余地，真是稀奇。

裴无质拍拍他脑袋：“去吧去吧。”

裴无质一脸心痛，眉间锁：“我就说玄都府那地方穷乡僻壤，你就和小师叔两个人一起过去，说是你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你都——”

“小玉，你回来啦。”裴无质拉过蓝扶玉，扯到前，心疼地倒一凉气，“哎呀……瘦了啊，怎么的，发都分叉了，衣服也换了件，七八糟得穿成什么样。”

蓝扶玉闭上睛，拍拍楚风：“你先闭嘴。”

裴无质瞪大了睛，看向蓝扶玉：“谁？哪的谁？你往残剑阁捡什么了？”

“咳咳。”

蓝扶玉的脸被裴无质住，被她一通搓磨，连睛也睁不开，她后两个小徒弟开始扯他的袖衣裳，那小女孩已经要将他的衣带放嘴里咀嚼。

蓝扶玉叹了气：“师说的也对……那，我先告辞。现在过去，不打扰师尊吧？”

蓝扶玉好容易挣说句话的时机：“师——我没事，我好得很！”

“我这次去了一趟壶中天，见里边多了许多断南妖族，以为域那边又有大事要发生。还师尊她老人家该忙起来了。”蓝扶玉摸摸，“竟没什么事么？”

蓝扶玉怕师生气，他赶摆一副讨好脸，拉着她袖晃了晃：“没多重的伤，就破了……误会，都是误会。我和那孩已经说清了……总之，楚风才十六岁，就有这样的本事，想你我这个年纪是什么模样？不论二师兄，师尊最是才，她会同意的。”

裴无质戳戳他额，不屑：“域那边能有什么事？再厉害，不过是一盘散沙。上一个有本事的尊赤殃都死了快一百年了，断南的妖邪竟还是念念不忘，要给那修庙祈福呢。妖邪还真是妖邪，痴心妄想到这个地步。”

蓝扶玉睛转了一圈：“小师叔反正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