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躬行礼，朗声，“臣孟恒，参见陛！”

西蜀国早已不是大雍的藩属国，两国之间，没有君臣之分，只有宾主之礼。

所以，真桐随其后，没有跪拜，而是行了一记标准的拱手大礼。

“西蜀国真桐，见过大雍皇帝陛。”

声音适中，不卑不亢。

萧明端坐上方，打量他一番，温声说，“二位免礼，赐座。”

侍搬来两个锦凳，恒和真桐坐。

恒作为主外事的鸿胪寺卿，先说，“陛，真桐殿虽为西蜀王，亦是臣的好友。因西蜀国近日动，他大哥和三弟兵，殿不愿卷纷争，故来大雍投奔臣。现打算留在臣，学习工造利之术。”

这些事，折上都写明白了，但有必要再说一遍。

萧明听完，目光落在真桐脸上。

“迎二殿来大雍。”萧明说，“大雍虽在国丧期间，但对远而来的朋友，不会怠慢。二殿在大雍期间，若有什么需要，尽提，朕能办的，一定办。”

真桐欠：“多谢陛厚，真桐此次前来，只为求学，别无他求。”

萧明端起茶盏，若有所思地喝了一，然后不不慢地放。

斟酌了片刻说，“二殿，朕有个提议，不知你愿不愿意听。”

真桐说，“陛但讲无妨。”

萧明一边把玩着茶杯，一边说，“你大哥和三弟正在相争，西蜀成一团。你若想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回去收拾残局，”他看向真桐，“大雍可以借兵给你。”

殿安静了。

恒坐在旁边，心想，这新帝，又想收藩属国了。

真桐没有急着回答，也没有不悦的神。

他思忖了片刻。

“陛的好意，真桐心领了。”他坦然，“但真桐志不在此。西蜀的山川，自有西蜀人来守护。真桐不想造更多杀业，也不想让别国的军队，踏上自己国家的土地。”

萧明，有些欣赏地看着他。

“能理解。”萧明，“就当朕没说过。”

语气里略有遗憾。

真桐欠，不再多言。

恒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对真桐生些敬意来。

这人看着斯文，骨里却有一倔劲儿。

恒正要起告辞，却见萧明的目光从真桐上移开，落在自己脸上。

那双睛忽然有些失神。

恒愣了一，清了清嗓说，“陛？”

萧明回过神来。

“二殿远而来，朕若不款待，倒显得大雍小气了。正好到了午膳时辰，不如一起用个便饭？国丧期间，没有宴席，只有家常菜。”

恒看了真桐一，真桐微微。

“那臣等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恒拱手。

午膳摆在偏殿，看着虽是家常样，却胜在火候地，调味准，绝佳。

萧明坐在主位，恒和真桐分坐两侧。

席间，萧明像是随意聊天，问起泽和宋若尘。

“那两个孩，在孟卿府上住得可还习惯？”

恒回，“他们刚到，正要开课。正巧二殿来，就先带着他来见陛。”

萧明又关心地问：“人手够不够？你府上现在住着好几个人，一个厨怕是忙不过来吧。”

恒据实：“萧世送了两个厨、二十个侍卫过来，人手够用。”

萧明执筷的手停了一瞬。

他垂，夹了一筷菜，慢慢嚼了，咽后，方说，“儿……倒是周到。”

恒没接话，不清楚这是夸赞，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萧明又问：“银两够不够？”

恒忙放筷，起作揖，“就上次陛赏的一万两，臣还没动多少，建桥建亭绰绰有余。臣替泽和宋若尘，谢陛隆恩。”

萧明摆手：“坐，好好吃饭，别动不动就谢恩。”

他看恒坐好，又说，“不够再来跟朕说，别委屈了他们。”

恒。

心里却想，你这一万两，买了个“昏君”的名。

真桐坐在一旁，一边用膳一边听他们君臣互动，却不多说一句。

膳毕，两人告辞。

车凛凛启动，真桐坐在恒对面，他目光在恒上逡巡片刻，低声，“圣上待你不错。”

恒靠在车上，闭着。

“是啊，”他无奈地说，“好得我都不知该怎么还了。”

真桐没接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夫，有些好，是不用还的。”

“啊？”恒意识地声。

自从新帝登基，他就倍压力。

不是怕他打压，是怕他对自己太好了，还不起。

真桐想了想，真挚地说，“比如，你对我的好。”

恒听了一愣，然后笑了。

觉这两好，不太一样。

但他无法，只能静观其变，便不多说。转移话题，“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般人这时候，都喜坐收渔利。”

“大哥和三弟争，是他们的事，我没能力。”真桐认真，“可我不能带别国的军队回去，那不是平，那是引狼室。”

恒颔首。

这是个明白人。

挖湖

恒跟礼尚书大人打了招呼，不再去鸿胪寺卯了。

大人知新帝已批准了，便快地说，“孟大人要教学生，是正事。鸿胪寺这边也没什么要事，您安心教，有事我派人去请您。”

恒恭敬地谢过。

从此，他正式开启了居家教学的日。

第一件事是找湖，孟府没有湖，总不能建个没有意义的旱桥。

恒只能去外面找。

这日，萧值来孟府，就见恒对着京城的舆图边皱眉边叹气。

他凑过去瞄了一问，“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