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先帝驾崩，端王爷就从大觉寺搬回王府了。

“不行，不行。”萧摇，“我的人必须我的钱，那不够。”

以前恒写的文章，都是用石墨笔，俊秀飘逸。

萧明能想象恒写这封奏折时的心，定是憋着一气，那气不是冲着他来的，是冲着“扣泽”这件事来的。

“恒，你看哪天有时间，去我王府坐坐，见见我爹娘。”萧柔声说。

然后看到这个字，想起这折最终还是要还给孟恒，就有些舍不得了。于是，他另拿了新折在上面批复。

翻脸堪比翻书。

“真的。”萧，“不过国丧期间，不能举行收养仪式，就先委屈小恒了。”

俩人上了车，萧握着恒的手，犹豫，“恒，先帝同意给咱们御赐契兄弟了，正要旨就驾崩了，我怕新帝他不认。”

恒听了，不但心安理得地全收了，还说，“钱在哪儿，心在哪儿。”

非礼勿听。

恒将银票展开，一百两的，两百两的，五百两的，各好几张。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从怀里掏几张银票，恒手里说，“你先拿着，不够再跟我要。”

为负责外事的鸿胪寺卿，每日陪伴国质本是无可厚非，但若要授课，而且是在上值的时间，就要跟新帝报备了。

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每次看都想笑。

措辞客气，容不客气。

“这么多！”恒惊。

虽然他把泽哄好了，可他自己还是有气的。

钱要的理直气壮。

可他理解归理解，不痛快就是不痛快。

恒的笔字虽不算差，可一对比石墨笔那番潇洒风，便显得拘谨了许多，仿佛手脚被无形缚住，施展不开。

他要教泽和宋若尘建拱桥和凉亭，所需的费用，怎么说，都该公家。

可奏折必须用笔，这是规矩，不能破。

“我也算带过小世的人了。”韩笑笑不仅替小恒兴，自己也兴。

“不他认不认，成亲最好，不成亲也无所谓，只要你萧心里只有我一个，我便无所畏惧了。”恒笃定。

“我拿一张就行。”恒张两百两银票说。

昏君

既不引经据典，也不歌功颂德，连“伏望圣裁”都懒得写。

先帝在金殿上亲说的“孝心可嘉，朕准了”，新帝转就把泽扣当质。

韩笑笑一听俩人要说私话，赶挪到后面，跟泽他们一起走了。

他写，“臣孟恒谨奏。”

这是恒第一次给他写奏折，也是他第一次看鸿胪寺卿的笔字。

思忖了片刻，继续写：“臣拟继续教授国世泽及宋相之孙宋若尘课业，授以工程营造之术。拟于鸿胪寺附近择地建拱桥一座、凉亭两座，以资教学实践。所需款项，恳请陛拨付。”

萧明心不错地拿起朱笔，在折上批了一个字：“准。”

你给我添堵，我给你添账单，不过分吧？

凭这件事，萧觉得新帝不太靠谱。

萧说，“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亲，你也收不到聘礼彩礼嫁妆，这些钱先拿着用。”

御书房里，萧明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恒那封奏折。

不批算新帝小气，批了给他省笔银。

“不委屈，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真的？”萧听了，激动地把恒抱在怀里，亲了亲说，“可我觉得不完，委屈你了。”

算是招待贵宾的费用吧。

萧听了，动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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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睛一亮：“真的？”

他知新帝有难，政权不稳，需要筹码。

恒坐在鸿胪寺的值班房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奏折。

他要给新帝写一份讨钱的折。

他本来想批两千两。

能批最好，不批他就另外找时间教。

清风朗月的鸿胪寺卿，竟然还有这等小绪。

本来先帝说，放泽回去，新帝又找理由给扣了。

他把奏折封好，给寿送去通政司。

恒在旁边听了，笑，“那么小，懂什么？折腾的还不是大人。”

一共五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