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手的活一完，虞照青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苏沉：“这我倒没问，可陛已经旨了。太傅大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吧？”

车缓缓开始前行，苏沉这才若无其事的开：“你听说了吗？寿王殿他准备离开安。”

方才察觉苏沉睡着，虞照青也没有刻意放轻动作，照旧那样提笔落字，翻动纸张，移动镇纸，甚至一次去添灯油，陶油壶与铜灯碰一声清响。

而如今，自己为之鞠躬尽瘁，他却在旁鼻涕泡都快睡来了，怎能没有怨气？

虞照青那边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继续问：“太傅能允？”

虞照青视线在黑夜中扫了一圈也不见苏沉人影，余光中，却忽见一熟悉的影弯着腰，了他车里了。

两人在去往大门的青石板上并肩而行，虞照青神如常，一言不发，只顾走自己的路，后的披风随着不疾不徐的步履一动一动的。

说着，已经自顾自在虞照青边坐了来。仿佛坐的不是人家的车，而是自家后园的石凳一般自在。

见虞照青神晦，苏沉忙笑了笑，将语气作的轻松些：“我知。你们师生一场，他一走，怕是许久不能再见了。要不……趁他走之前，你也去看看他？陛那边想必会通的。”

虞照青眉微蹙：“离开安？”

苏沉的神太自然，自然得好像两人早已说好了送他一程。

……不是说他幽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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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念一想，也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孪生双，难李致还真要把废帝禁足在清到死吗？

行至通政司大门外，对街一辆古朴雅致的大车早已静静候着，虞照青一认是府里的车，脚步顿了顿，便自顾朝那边走去。

话一接就更没完没了了。

虞照青：“……”

可后却传来一串不轻不重的脚步声。虞照青回一瞥，见苏沉竟也跟了上来，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这人莫不是还想要我送他吧？

若是往日，苏沉要真有急事，早一个起落不见人影。

可苏沉还是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连都没抖一。

他不见了！

这事苏沉刚得知时，也是有些意外。

“好多了。”

可这会儿却好像不急，慢悠悠随他走完这段路，在他旁边没话找话：“今儿这风凉啊……”

得多慷慨激昂，什么[大巍须上同心、外齐整]。亏自己还一瞬慨，差就为这一句，将这人引为知心人。

虞照青没说话，半晌才问：“陛允了？”

苏沉：“对了，你近来怎样？”

苏沉只是走在虞照青旁，直到对方站定在车边，他也才止步。

话没说完，话音就卡在间。

既然寿王殿无心掺和这中的事，李致大概也乐得放他一条生路，免得落手足相残的。

虞照青问什么答什么，一句多的话也不接。

虞照青听了，神忽然晴不定，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苏沉回对车夫：“顺路，直去虞府。捎我一程就好。”

无论自己发什么动静，他就是安安稳稳地睡在那案上，呼绵，半防备也无，仿佛这通政司是他家那张步床一样。

赶车的车夫见状，显然也误解了：“小侯爷，不知苏大人是要去哪里？是否顺路？”

虞照青：“……？”

苏沉：“允了。”

通政司外只剩几盏风灯，灯火晃晃悠悠。

毕竟是虞照青的书房，苏沉不好再逗留，便也撑着站起，拍拍衣摆，见虞照青已了油灯，他便随之一了门。

“是啊，听说是要去凉州的清寺带发修行。”苏沉转看他，语气也柔了些，“你也知，寿王殿自幼不好，心气也淡……这一遭波折来，更是只想挣脱这红尘俗世，皈依佛门。于是，昨日，他便向陛请旨了。”

人呢？

苏沉：“开好久了这天气也不见回……”

原来真是有事相商。

虞照青：“……”

幽卫不是最讲警觉锐，就算睡着也能察觉周遭风草动？

人掀帘搀扶，虞照青一风尘落座，刚想松气，一抬手揭起帘，于礼节地告辞一句：“虞某告……”

可前这位呢？

虞照青越想越气，手笔锋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