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追不舍

墙影层叠如山，月光冷冷洒，照得琉璃瓦一片银亮。

苏沉疾影如鹰，跟在吴复后穷追不舍。

两人都是当年潜邸磨练来的手，对彼此太熟，也太清楚对方有多棘手。

如果放在两年前，吴复还可能对弃武从文的苏沉略有轻敌。但两年前清的那次手，便叫吴复很清楚，换上了文臣模样的苏沉，手并不减当年。

正因如此，吴复见了苏沉便已决意一心逃遁。一旦恋战，会引来更多的人不说，单与苏沉对上，自己也未必能讨到好。

而他的优势便是法极快，又对中地形烂熟于心，专挑偏僻小径绕行，明暗哨位避之极巧。

他来时便早已规划好了逃窜路线，冷西苑多假山榭，林木幽，易藏也易脱逃。

如今跟在他后那个是苏沉……反而更好了。

只要到了那几条通往外的暗渠，他便能借遁形，脱无踪。

苏沉压不会，他怎么追？

吴复沉着冷笑，形好似惊鸿掠影，逐渐与后穷追的苏沉拉开了距离。

就快到了。

他轻巧从西苑围墙一跃而过，却猛然收步。

只见一个幽卫打扮的影静静立在月门，背后假山叠影，月光看不清脸，可吴复还是瞬间认了来人。

正是常闯那日，被他重伤的明镜！

他不是在养伤才是么？吴复后知后觉，是了，他已经用焰将值守的幽卫从寝殿附近引来，此番本不该遇到阻碍，可苏沉又怎会凭空冒来？

难守备松懈只是表象，他们私里早有准备？

来了。

明镜的目光早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月疾奔的影，果真如苏沉三天前所说的一样。

他其实没太听懂其中弯弯绕绕，但苏沉已开拜托，他便没有推拒的理由。

[等待哨声为号，守住冷西苑。]

明镜确实伤未痊愈，上肩上都缠着布带，适才听见哨声方从静卧养伤的房间来。

他用没有负伤的一侧手臂刀来，凝视着越来越近，最终骤停在不远的影。

与此同时，苏沉也已经悄无声息地赶到，落在止步的吴复后几丈开外。

月光如，夜风微动，三人围于西苑围墙之，皆不声，仿佛连虫鸣也停了。

苏沉目光微沉，微不可察地向明镜递了个神。后者立刻心领神会，持刀而立，封住路，只守不攻。

同为幽卫，苏沉知他们上往往藏有剧毒暗，一旦自知走投无路，多半会服毒自尽。

他还不能让吴复死。

他要一个答案。

所以他才在保证寝殿安全的同时，尽量的减少了追捕围堵的人数。

而吴复怎会不明白这一？见苏沉停了脚步，吴复忽而放松来似得，轻笑一声，目光从苏沉脸上掠过，又上打量他的衣着，语气嘲：“你放着清闲的翰林不，大巍的君后也不当，怎么又起这低贱的老本行了？”

苏沉不接这话，只缓缓开：“吴复……究竟是谁指使你这些事？”

吴复大笑，声音刺耳：“苏沉，你打小是街乞的狗，后来又给潜邸，太傅当看门狗。原是从没有当过一天的人，所以活到如今，也不过是一条狗。问个问题，也像狗会问的问题。”

苏沉淡：“这话怎么说呢？”

吴复：“狗不会懂，不用人指使，也可以自己决定去事啊。”

他说那么多无非是想讥讽苏沉，偏苏沉毫无波澜，毕竟，喊他阿猫阿狗的都多了去了，唾面自是他的本事。

其实苏沉并非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吴复那一大段话也不过是说，自己并非受人指使。他的那些事，都是自己想才的。

苏沉便顺着他：“自东幽卫军解散，是誉王殿将你们暗中重组。陛继位后，也相当重用你，待你不薄。你为何以犯险，也要来谋害陛呢？”

“那天，我叫你问陛的话，你问了吗？他肯承认吗？”吴复，“我吴复一辈勤勤恳恳为天效力，到来，天要把当年夺嫡的过错推到我的上，让我来背黑锅，对我赶尽杀绝，叫我如何甘心？”

当年夺嫡的过错，怕是指两年前刺杀寿王殿的事了。

两年前先帝驾崩那一夜，若非苏沉早有准备，在采薇殿护住了寿王殿，只怕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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