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沉自认是很能吃苦的人，当年在潜邸受训的小孩里，他大概是唯一不曾喊过苦的。

可这药却好似绵刀，只挑他最薄弱的地方钻，叫他无力抵挡。

后来，他成日不是依着香炉休憩，便是在床上蜷着，对肢的把控也越来越糟糕。

四肢似乎已退化了，甚至整个人已失去了实，化作了一滩烂泥。

他不懂李致能对他这滩烂泥为何能有这么大的兴趣。

却还是渐渐明白了些过去不曾想到过的事。

譬如，原来“宝”也不过是件。

摆放在什么位置，被当什么使用，都得依着主人的喜好。

他竟还曾经为这话而动。着实可笑。

这日，重霄殿外现了有些陌生的声音。

阿芙蓉扭曲了苏沉的官，有时明明不大的动静也好似如雷贯耳，震着他的耳。

那人颇有些不忿：“……死阉人也不怕拿了折寿。那可是太妃娘娘几十年辛辛苦苦攒的。”

然后苏沉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六殿还和从前一样，说话声窝窝的，带着几分疼：“嗨呀，给都给了，不要再提了。”

“可那是太妃娘娘为了讨儿媳攒的银……”

“我知，我知，不要念了。我求求你住嘴，别回告诉我母妃。”

一边这么谈应付着，一边疾步走了殿。

那时正是早上，苏沉被折腾了一夜，乏得没一丝气力，连收拾一自己都办不到。

整个人趴趴的，像块缎似得搭在半的香炉上。

见到他这副遭人摧折的模样，李放的脚步顿了一顿，震惊了一瞬，忽然飞奔过来，扑通一声趴倒在苏沉的跟前，扶着他的肩大叫：“苏沉？！”

苏沉没有回应，他的泪便不值钱的往外涌：“苏沉，你怎么了？你应我一声吧。”

跟着他来的随从也很快赶到他的后：“主，您……您没闻到这味么？八成是……”

李放这才了鼻，泪滂沱的看向后的人，求证：“这是……是阿芙蓉么？”

随从了。

李放顿时哭嚎的更大声了：“苏沉，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哭嚎声中，随从也跟着委屈起来了，：“圣上当初忌惮太傅，才借您的手用阿芙蓉在安城敛财。可的事务，您都并不知啊！这些造孽的事与您何呢？主不要把罪责往上揽了！”

李放满脸泪：“我了李致的烟雾弹，我是帮凶。如果我不是贪生怕死，便应该早早和九弟，太傅大人他们坦白说清，和他们一起想办法。或许那时的安，还不至于如今这般无力回天。”

“您这烟雾弹个用？太傅大人不很快就查明真相了吗？”随从也哭了，“况且，主。不是我这才的看不起你，圣上的手段，连算无遗策的太傅大人都栽了跟送了命，您这脑又能想什么办法？”

“呜哇……”李放没法再跟随从聊去了，回抱着苏沉哭泣不止，“苏沉……我该怎么办才好？”

可无论他怎样哭喊，苏沉也只是低垂着帘，一副闲适惬意的模样。

在阿芙蓉起效的时候，他总是如此，心上毫无烦忧，就像原始丛林中一只无忧无虑的小兽。

李放抱着他哭了一会儿，随从促：“主，别哭了。那姓钱的只给了您一刻钟……”

李放这才开始抹泪，可无论怎么抹，手心手背袖都透了，那眶里仍旧泪不止。

很快，大太监钱有德走殿：“六王爷，一刻钟就到了。我冒了好大风险呢，您可别叫我难啊？”

随从受不了，声骂：“少欺负人了！分明还一盏茶也不到！”

钱有德拿人手短，低声咒骂着走殿。

随从回过来又低声促：“主，咱们还是抓时间吧。”

李放这才像记起什么似得，也不再止不住的泪了，慌慌张张去拿随从手中提着的盒，打开盒盖。

“苏沉，我带了母妃的荷酥，还有这……这柿饼，是我自己院里的柿晒的。你尝尝吧？”

李放见苏沉毫无反应，便索将一块柿饼放在他的手心。

苏沉这才终于动弹了一，把那柿饼拿到鼻前闻了闻，送到嘴边咬了一。

“好甜……”他说。

李放的心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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