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没办法平复来。

许湛咬牙一气，最后拉徐淮席地而坐，但隔着一距离。

他绝不可能在这鬼地方什么。

“为什么？”徐淮问。

许湛呼骤止，徐淮又靠近了一些，许湛从来没觉得待在徐淮边这么难熬过。他屈起，糊地问，

“什么为什么？”

结果他听见了一声更糊的，似有似无的低笑。徐淮不用说话，许湛就知他指的是什么了。

刚才，徐淮绝对是觉到了。

许湛另一只手在额，最后脆往后一躺，等上的温度稍稍降来一些，才开。

“你什么时候喜我的……”

“很早。”徐淮说，“在你还没有把我当活人看的时候。”

许湛侧目，结果什么也看不见，最后直接把人拉得躺倒。

徐淮先是用手臂撑了一，接着躺在他边。

许湛了两秒编了一百个狡辩的理由，最后都没说，悻悻地，

“好吧，确实有这么一段时间。”

这本不是他的问题，那时候徐淮的确就是……明明之前轻易说的字，现在在心里想一想都会忍不住回避。

两人肩膀贴着肩膀，许湛想了想，又问，“那什么时候知我喜你的。”

“也很早。”徐淮说，“在你还没有把我当活人看的时候。”

许湛：……

许湛气笑了，手臂支起，悬在徐淮上方，“你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

徐淮的声音居然还很认真，“但那时候只有一。”

还很严谨。

许湛离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然后更觉得一切都离谱了起来。

“然后呢？”

“然后你觉得我们是朋友。”

徐淮绪实在稳定得惊人，

“我当时想，如果你觉得是朋友，那就是朋友。”

徐淮说的不尽不实。

其实严格来说，他喜上了许湛两次。

第一次较为懵懂模糊。那时徐淮刚死亡，本没心思想是否对许湛萌生了好。只是觉得注视着许湛，看许湛在人前兴致肆意妄为、又在无人懊恼和悄悄练习，那灵魂的疲惫就会不知不觉淡去。

等好不容易抓到绪，却在隔天随着死而复生沉地脉。

死而复生后，比起自己的，徐淮先察觉到的是许湛的偏。

徐淮不愿意接受后面那段兵荒的被背叛至死的灰暗记忆，也理解不了许湛为什么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产生。

可许湛总会引他。

所以那天他问许湛，到底是对他哪里兴趣。

其实答案不重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徐淮就已经清楚自己在想什么，想要什么。

喜许湛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许湛吝啬于向任何人展示好，唯独对他十分大方。许湛无聊时会想碰他，兴时会和他说话或看着他，随时会关注他的位置。

连生气都生气得明明白白——忽然嘲讽他就是有些不满，无视他就是非常不满。

天底没有比许湛更好懂更好相的人了。

徐淮从察觉自己的开始，就笃定许湛一定同等在意他……他只是了很时间苦恼许湛到底更喜什么时期的他。

而且，徐淮和许湛在某些方面一样常有别心裁自成一格的……率。

比如许湛会因为自己的受觉得“院”这个词远比他没有的“妈妈”要重要的多。

徐淮也是如此。

许湛说是“朋友”，徐淮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许湛喜他们的关系叫“朋友”。

不然呢？

徐淮总不可能让一个真正的朋友聊天时拉他的手把玩，随便解他衣袖上的扣。

而徐淮的想法，许湛统统不知。

到徐淮说那句，之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想不通的地方，才突然清晰明了。

为什么徐淮对他稍微有些过界的动作那样纵容，为什么徐淮会忽然带他回到自己的住。

还有……那天在矿，他以为徐淮把他急之说要杀死灵师的话当是被骨珠影响，没有意识到他的。

结果其实是徐淮早就心知肚明，早认为两人就是侣，直接过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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