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遗留在地脉的那一分认知和，借着地脉短暂地凝聚，现了一刹那。“他”依然属于地脉的一分，所以能听见地脉的声音，也能通过地脉理解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正在发生什么，许湛需要什么。

但那本来就只能算是些许碎屑的意识本不能支撑太久，匆匆立契约，就消散了。没了意识支撑，自然也会重新散落，地脉自然也找不到他。

徐淮之所以这么确认，是因为他了解自己。

“那个他”都说了不重要，那就是真的不重要。“他”知许湛在乎自己，绝不可能专门现在许湛面前，然后告诉许湛他要消散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许湛居然没有理解。

许湛明明那么了解他，连他话里的迟疑都能听来。他不怎么撒谎遮掩，都能被许湛发现。

可偏偏这回，许湛被吓到了。

许湛的手已经攥在徐淮的手臂上许久了，那双总是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戏谑的里凝着寒霜。

徐淮知许湛在思考，明明已经听去了，可是却还在一遍一遍的思考。

是他表现的不够吗，怎么能让许湛担心到这程度。

明明许湛的神是冰冷的，可是徐淮却觉到一奇异的安稳。

“我不会有事的。”

许湛面前投落一片影，徐淮的额贴在他的额上，徐淮的声音仿佛带着他额前的骨骼震动，

“我不会忽然消散，也不会离开。”

“……那你也立契约吧。”

许湛慢吞吞地说，“复活之后也得生效。”

“好。”

连想都不想就答应。你知你自己在答应什么吗？

许湛咬了牙，克制着住徐淮的后脑勺格的事，直起打开车窗，透了气。

“好了，该说你瞒着我的事了。”

旁边没有回应，许湛侧过，看徐淮坐得笔直，坐得淡然。

“先去个地方。”

可以，都学会拖延时间了。

许湛很想再问一，可是刚才那心悸还没彻底从褪去，让他说不半句重话，只好重新启动引擎。

二十分钟后，现在停在一普通的小区。看起来有些年了，但是绿化不错。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