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喊你的名字。我说过，大概是因为你之前修复过地脉，它喜你。”

许湛敷衍地履行了一巫的职责，替地脉传了句话，就径直转。

袋里的手机震了震，许湛拿来，发现是丘溪发来的短信。

是她午从观测站分析师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包括徐淮对观测站的影响，两方之间的分歧。

……所以这就是原因。

观测站不在乎灵师命，只关注普通人，所以和残夜没有实质的利益冲突。两边一明一暗，看似对立，实际上合作，而过去的凭证持有者，都只是他们控地脉消耗灵师的工。

可徐淮太了，到观测站不敢违背他的方向，和残夜的联系越发稀薄，甚至不得已善待普通灵师。

而即使在观测站的遮掩，徐淮还是发现了残夜，然后隐约察觉残夜已经为了一己私多次引爆地脉的真相。

最终，残夜对徐淮动手了。

观测站的分析师，至少今天被关着的那几个……听丘溪的描述，他们连提前杀死徐淮的假设都不能接受，所以事先大概率不知残夜会说服方千黎动手。

但木已成舟后，他们也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也不会追究残夜。

徐淮一定早就猜到了。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故意放观测站的灵师离开？

许湛回到落乌台。

刚才的白雾已经惊动了别墅里的几人，走过去的时候，倪晃已经等在门。

“许先生。”

倪晃看似镇定实际张地简单说了一目前的况。基本和许湛想的一样，甚至比他想的况还好一些。

祭司受了伤，曲信差成功杀了影，唯一的意外就是：

“祭司可以让残夜的灵师能力加？到什么程度？”

“少分直接翻倍，大分一半左右。”

惊人。

“是源吗？”许湛在心里问地脉。

地脉支支吾吾地说是。

“很特殊的源？”

地脉更加支支吾吾地给了答案。

听完的许湛：……真不吉利。

恰巧倪晃也说：“祭司手上抓着一个骨制珠串，我怀疑是人骨。”

“你猜对了。”许湛扯扯嘴角。“是眉心骨。”

“我的也有同样的作用。几分之一的作用。”

倪晃脸上的表一僵，曲信惊疑不定地看过来。

他们两个人都知许湛不是灵师，昨天又已经知许湛是“巫”。那言之意，祭司手里的珠串是用数个巫的眉心骨制成的？

也不知巫是怎么传承的，如果是血脉传承，这也算是仇大恨了吧。

曲信迟疑地说，

“他这次受了伤，短时间恐怕不敢现了。如果你要找他，可能没那么容易。”

白雾一直浮动在别墅的地面上，只在许湛的压迫避开了曲信。许湛哪怕没回，却知徐淮走过来了。

他没有理会，

“不敢在这里现，不代表不敢在别。”

“只要那边的封印别和我设的一样。不堪一击。”

从落乌台离开的观测站的分析师皱起眉。

“许湛本不擅封印。警局那边的封印怎么会打不开？”

他对面的男人焦躁地原地走了两圈，

“我还能骗你吗？我们已经试过了，那个封印本没有任何隙。我现在都怀疑他是故意放你们离开的。如果他认真起来，你们本不可能挣脱。”

“直接攻击也不行？你们多带两件攻击型的源，几个人一起动手。”

男人张了张嘴，好半晌才开：

“他用的是徐淮封印地脉的术法。”

“封印的灵气嵌合着封印的灵师，两者一。攻击封印就等于攻击灵师，封印破的时候，灵师也会死。”

“他在故意嘲讽我们，提醒我们徐淮了什么。”

“他是在为徐淮报复。”

跟着观测站的分析师一起‘回来’的丘溪混来旁听了这场对话。

倒不是说观测站一视同仁地信任她，而是今天傍晚动静那么大，她只要稍微打听一，就能猜始末，保密的意义不大。

所以丘溪稍微费了功夫，就顺理成章地来了。但听着听着，她觉几分奇怪。

许湛为了徐淮报复观测站很正常，但来一趟只是把观测站的分析师和残夜的画家通通封印在警局，这个手段是不是太温和了？

观测站固然丢了脸，可几个人被关着，能吃能喝，外面的人虽然着急，但是能亲看见里面的状况，充其量只是觉得棘手。

这本算不上是警告，反倒像是谈判的前奏，只是稍微附带了些许嘲讽的意味。

但许湛什么时候和人谈判过，乾天只是送了不该送的东西，当晚就被得亲自过来。连最后一生路——找上飞合作——都被许湛同时截断了。

许湛只决定，一旦动手，就是直接清算，没有一缓冲的余地。

观测站的所作所为，比乾天严重多了。许湛不可能唯独对观测站特殊，还专门预告一次，等着观测站找他来求和……徐淮都已经死了，他们还有什么求和的余地。

“许湛只是把人留在这吗，没再额外别的？”

她问。

过来传递这个消息的男人转看过来。他形悍，神犀利，像是秃鹫一样从上空盯住猎一样了她。

可片刻后，他依然回答了丘溪的问题。

“没有。”

“也没有留其他灵师盯着吗？”

“许湛一离开，我们就过去了，没有其他人。”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观察着许湛，却不敢在他面前面？

丘溪想起观测站一直以来的回避，更觉得奇怪。

残夜至少还敢对上许湛，可人数更多，整实力更的观测站却未战先怯。是因为许湛的实力，还是里面有她不知的缘由？

丘溪识趣地没有在这时候发问，只是心里的天平更歪了一，歪向了许湛。

周围寂静的突兀，她意识地掀起眸，发现那男人还在盯着她，像是在等她继续说。

丘溪犹豫了一，不知继续陪同观测站猜去会不会影响许湛的计划？可很快她又意识到，这时候获取观测站灵师的信任，更有利于之后得到许湛的看重。于是她自然又温柔地笑了，

“可能是我太胆小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许湛要只是想留这个封印给，随便找个地方关起来不就行了，为什么偏偏留在警局。反倒方便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