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听到曲信嘲讽别人。”

原来一直以来刻意表现得‘徐淮的死都是他自己选的’‘如果徐淮早听我的话本不至于如此’‘当然最大的错还是你们灵师上’的许湛，其实也没那么清醒和理智。

既然徐淮自己没来得及说破，那就永远停留在这个阶段吧。

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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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信却捕捉到他抿的嘴，和极力压制但还是从中一闪而过的懊悔。

为好友复仇，总比为互相喜却不知、本有机会更一步却猝不及防相隔的未来恋人复仇听着更容易放。

但是刚要开，旁边传来曲信的声音。

‘嗯。’

曲信还在和傀儡师说话。许湛难得的没有直接开，免得影响曲信发挥，只在曲信和傀儡师的视线盲区用白雾编织一行小字。

‘这也算嘲讽的话，那给他报个班吧。’

‘那你要给我两份学费。’

那确实，我也是第一次听见。

还没说是什么，就直接答应了吗。许湛还以为徐淮真的学机灵一了。

他或许也一直在后悔自己和徐淮的争执，后悔自己的避世不，后悔让徐淮孤立无援的死去，以至于一句明显词夺理的指责，都能刺痛他。

“推脱责任谁不会，但一般人说这话还要一心理建设，你就不一样了，看来是平时教唆别人教唆的太多了。”

可他还是怔住了。

过了四五秒钟。在那行字都要消散的时候，方才浮现一行大小和字间距与上面一行几乎相同、只是字迹更锋利实的字。

许湛思绪一顿，又看见木偶稍微近了些，徐淮的声音在他侧响起：

“好了。”他说，“我来问。”

许湛往前一步，居临的看着他，“我有个问题，其实差不多已经知答案了，但走个程吧。”

他用灵气崩开傀儡师的面，对着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冷淡地说：

曲信这时候极其希望那个话很多的殷文月在这里，或者倪晃也行，起码多一个人能缓和一气氛。

许湛眉梢扬起了些，这是在说曲信和他学的。

许湛后知后觉。徐淮好像一直在尽量用和他相同的方式。他写字的时候，徐淮就优先写字，他说话时，徐淮就一起说话。

可这一切都在发现许湛对徐淮的态度已经似乎超过了朋友界限，而许湛印象中的徐淮似乎一直暗暗对许湛区别对待时烟消云散了。

许湛听了一会，也觉得曲信真的应该给他一份学费。可惜，他更想收徐淮的。

许湛他们大概早看来了，就默许他留在了这里。

可原来许湛也会后悔。

而曲信那边，已经觉到了侧细微的灵气波动，也不知许湛在什么，更不好侧去看，只能真的开始询问残夜的事。

‘已经报了。’

事到如今。曲信一边为两人的关系的终止而稍难过，一边又庆幸许湛秉傲远胜于徐淮，更不会像他一样频频回顾过去，难以挣脱。

徐淮太了，曲信几乎没见过他被什么事绊住，偶尔的往来，徐淮也只是轻描淡写的陈述了时间解决了什么。以至于曲信从来没意识到，徐淮也需要帮助。

他正搜刮肚打算说什么，那边许湛也缓了缓神，打算对徐淮说什么。

傀儡师的确擅言语挑唆，几句话里用叶天川刺激了曲信好几次，但是曲信早已经被许湛打击过了，居然觉得还好。

而曲信对许湛的心一直很复杂，也不是没有过把那对自己没能察觉异样的愤怒迁移到同样作为徐淮朋友的许湛上过。

许湛一边不那么想要现在聊曲信的话题，可是在徐淮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真觉得因为两个人同时默契地发现了曲信的异常这件事觉到一丝有趣，不由有些心微妙。

哪怕徐淮救了他，他也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中。所以这次他过来后，虽然嘴上说的是等守灵之后再离开，实际上是计划留来一直到帮徐淮报仇为止。

曲信一直以来都因为徐淮的死而懊悔。

一行行雾气消散。

是迟到的回应，也是想问为什么徐淮不肯直接说来。

即使那并不是他的错。

即使许湛在察觉到曲信视线的第一刻就收敛了起来，曲信也知自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免得遭到回过神来的许湛嘲讽。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