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老板忙不迭喊住他，“有。”

余沉回过。老板又把他从到脚看了好几，没再多问，走柜台，找了瓶冰递给他：“来吧。”

余沉伸手接过来，目光扫过柜台边的糖罐：“糖……有草莓味的吗？”

“有。”老板看着他，“要几个？”

“一个就行。”余沉说。

老板“嗯”了声，又拿了糖给他。

余沉付完钱，拿着东西走到门外台阶坐。

瓶攥在手里，凉得指尖都有发麻，他拧开盖喝了两，冰一路向，胃里瞬间被刺激得一缩。

他又拆开糖嘴里。

后忽然传来动静，是超市老板走过来，到门边靠着。

“孩儿，啥事啊，整这么苦大仇的？”老板瞅了瞅他，看向不远医院亮着的大门，“家里人生病了？”

余沉着糖，低声应：“嗯。”

老板看着他。

“事太多了，”余沉说，“……不知该怎么办。”

“没啥过不去的，只要人活着，啥事都不算事，慢慢解决呗。”老板瞥了他手里的冰瓶，“冰的少喝，伤胃。”

余沉没应声。他坐在冷风里，慢慢嚼着糖。

嚼碎最后一小块，他伸手摸了摸兜。哦，对，没有手机，当时直接跟着来了医院，东西就那样落在学校了。

“老板，手机能借我一吗？”余沉说，“我想打个电话。”

老板二话没说，直接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余沉接过来，手指却在键上顿住了。他静了几秒，把手机递还给老板：“谢谢，不用了，我等自己回去说吧。”

余沉准备起，老板拍了拍他肩膀，扔过来一包纸巾：“拿着吧。”

“睛。”

老板没再多说，转回店里去了。

余沉愣了一，然后抬手碰了碰角。

指尖沾到了一凉凉的意。

风刮过来，凉飕飕的，扫过他的手背，余沉把东西往校服袋一，重新往住院楼走。

他打算先回去跟陈瓒聊聊后面怎么办，可越走近，脚步越慢。

病房门还关着。他抬手，慢慢推开一，里面的声音先飘了来。

“瓒瓒？”先是外婆很轻的声音，“怎么了？”

“我没事，您醒了就好。”陈瓒说，声音很低。

陈瓒很少是这个声音。

余沉还没看见陈瓒的脸，听见这个调，心猛地一堵。

他停在了门外。

陈瓒蹲在床边，手被外婆攥着。

外婆的脸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一，医生说意识混是暂时的，没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不放心。

外婆刚刚喊他瓒瓒，说不定现在已经清醒些了？

陈瓒试着问：“您再看看我，认识我是谁吗？”

外婆看看他，笑了一：“陈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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