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瓒垂，再转过时，底绪复杂，“余沉，我刚才……抱歉。”

陈瓒一言不发地望着他。

“……哦。”余沉这才回过神，随应，“好。”

余沉看见他停：“怎么了？”

余沉目光一顿，糊地嗯了，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说完又没忍住了弯了弯嘴角，叹了气：“不过对我来说，已经算是费劲的了。”

他都忘了世上还有这么带着仪式的一项活动。

刚才，总共过去了五十分钟。

还剩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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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太晚了，等我送你回去，之后我再自己回来就好。”陈瓒说，“这条路我很熟，晚回来也没事。”

陈瓒握着笔，凭着觉胡写了几选择题，最后还是停了笔。

元旦假期就短短三天，可布置的那些作业，数量乍一看简直像要给学生们放十年假。

“你要写卷吗？”余沉开问，他看了时间，又补了句：“现在的话，我还能看你写十分钟。”

答应来之后，陈瓒依旧坐在那没动，神似乎透着几分沉闷。

他转看着余沉，“可不可以再多留一小时？”

但是这五十分钟里，包了拿纸巾、吃糕，还有一堆在沉默中消磨掉的零碎时间。

“你……”陈瓒一气，但话都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确实该静心开始学习了。

等收拾好桌，将垃圾倒垃圾桶，余沉看到桶里的纸巾，又一次沉默来。

他心里忽然一顿。

“嗯？”余沉一愣住。

难言的尴尬在空气里再次散开。

陈瓒抿抿，在他旁坐，从书包里张理卷。

“明天就是元旦，”陈瓒迅速说，低声解释，“过了零，我们就算一起跨年了。”

台灯乎乎的光铺在桌上。两人挨着坐在桌前，一个盯着卷走神，另一个望着他神，空气十分安静。

四十多张卷，他一张都没开始写，更别提多余的复习计划。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余沉没忍住问。

余沉没留意到他的神，手指蹭了几边，拖过凳坐了来。

“……谢谢，”陈瓒静静看了他片刻，低声，“这个糕我很喜。”

跨年？

余沉还是愣着，没太明白他突然提这些的用意。

草莓酱抹上去。”

“抱歉什么？”余沉没反应过来。

真正留给某项事的时间，恐怕连五分钟都不到。

但是……

每一科老师都觉得自己留的不多，但七科加起来，摞在桌面上都能把人给挡住。

自从去砂锅面店打工那天开始，直到现在，他那堆作业还一个字都没动过。

这个糕不算大，距离晚饭也过去了一段时间，两个人没用多久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