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为这事会轻易翻篇。

今晚是仗着对方人手不齐且事发突然，次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如果次对方有备而来，应该怎么办？

烦躁无可抑制涌上心，余沉拧着眉，意识瞥向侧。

台灯光线从斜前方打来，利落地分割明暗界，勾勒陈瓒鼻梁到峰的线条，让那副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廓显一沉静的锐利。

几缕柔的黑发垂，随着他的呼轻微晃动。

余沉仔细端详对方的脸，尽量客观地了个评估。

帅的。

他上辈就认清这件事了。

确实挑不什么病，是副好相。

但是……

余沉磨着自己的后槽牙。

他盯着陈瓒握笔的姿势看……这他妈也没翘兰指啊？

他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被男人看上的？！

难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无形中真有什么自己没意识到的潜质？

脑中浮现李文川恶心黏腻的话语和表，一无名火突然窜起，烦得他想把前这张脸给摁练习册里。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过直白，陈瓒抬起，捕捉到他中未散的烦躁，愣了愣。

这人怎么突然又心不好了？

留意到他手几乎要戳破纸页的笔尖，陈瓒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你哪题没听懂？”

气成这样。

余沉：“……”

他撂笔，一把抓过陈瓒挂在椅背上的书包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已经快十了，你该班了。”

陈瓒心有些复杂：“……？”

所以他是因为今天学太久所以生气了？

陈瓒默默装好书，盯着他侧脸看了片刻，迟疑两秒，还是在起之前开：“那……再见。”

余沉摆摆手，“嗯。”

顿了顿，余沉想到什么，皱起眉，又喊住他：“等等。”

陈瓒脚步一顿，转过，先一步开：“明天放学，我吃完饭会直接过来，你不用去校门等我。”

余沉几乎要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