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沉了，顺手拿起桌上的练习册，“走了，该回去了。”

陈瓒只得跟了上去。

围观的南瓜饼：（遗憾脸）啊……只是这样吗？

“坐车吧。”余沉的语气像是在提议，却也没给陈瓒留拒绝的机会。

“咔哒”一声轻响，车窗被推回，关得严丝合。

陈瓒忽然就记起不久前，自己的指尖曾那样轻轻地圈住过这截手腕。

他与陈瓒对上目光，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赞赏。

陈瓒（认真脸）：只要我能到，怎么还人都可以

从网吧辞职。

“都可以。”陈瓒和他对视，认真，“你想让我怎么还，只要能到的，我都会尽力。”

往回走的路上比来时更冷，这个时间公车还没停，路过公站牌时，恰好有一辆公车缓缓站。

余沉看了他几秒。

陈瓒摇摇：“……我没这个意思。”

陈瓒的视线不自觉地上移，落在对方握住扶手的那只手上。

“好。”陈瓒抬看向他，“我明天就去和老板说。”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晚上七半，补完课的，加完班的，还有遛弯回来的，无论男女老少，都在这个时间往家赶。公车比余沉来时拥挤许多，车早就没有了空座。

余沉本以为他会追问自己缘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接来的说辞。此刻陈瓒这样脆利落的应允，反倒让他微微愣住。

不多过问，不喜欠人。

余温

见陈瓒不说话，余沉挑了挑眉：“但我这个人，应该比烤饭值钱吧。”

他没有说自己其实已经辞职的事实。

车窗开了一半，凉风不断涌来，带着秋夜的寒意。

这个要求完全乎他的预料。余沉之前确实提过这件事，但他没有想到对方现在会以此当作自己偿还人的方式。

前闪过前天晚上帮对方用酒降温的画面，陈瓒意识到这人的病大概还没好全。

还有……那突然涌上来的、不明所以的陌生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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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瓒迟疑片刻，最后还是走到他边，也握住相邻的扶手。

陈瓒：“……”

，却让那双总是疏离的变得鲜活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抬起手，越过余沉前，抵住那扇半开的车窗边缘，稍稍用力。

“怎么？”

这一晚发生的事太多。从李文川的围堵，到余沉如同从天而降的解围；从那场莫名汹涌的斥责，再到此刻公车厢的平静……

话音未落，陈瓒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率先迈上车门，从袋翻两个币投了钱箱。

黑衣袖因重力微微，一截劲瘦的手腕。余沉握得并不用力，但指节分明，手腕的肌腱稍稍绷，透一敛的力量。

“那就把网吧的工作辞了吧。”

嗯，这样非常好。

引擎声响起，公车晃晃悠悠地启动，速度跟着逐渐提升。

他现在觉得这个年纪的自己格相当不错，沟通起来很是省事。

余沉单手握着扶手，形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

余沉（）：那辞职吧

余沉思索片刻，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陈瓒愣了愣。他看向余沉，对方目光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连城的地形以山地丘陵为主，路上坡多，公车行驶间难免颠簸。每次转弯时，两人的手臂都会因为惯轻轻碰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余沉径自走到车厢中段，挑了个人少的地方，抓住了的扶手。

凸起的腕骨，温的肤，肤平稳动的脉搏。

动的光线勾勒他的侧影廓。余沉垂着，从颌到结的线条利落清晰，却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低垂的睫很，在投一小片淡淡的影，让人看不透他的神，也无从猜测他此刻在想什么。

余沉把他短暂的沉默视作犹豫，角边那抹浅淡的笑意没散，学着刚才陈瓒的语气问：“你不是说……都可以，只要你能到，就会尽力吗？”

窗外排排路灯飞速掠过，陈瓒借着明灭的光影看向旁的人。

然后，陈瓒听见他说：

陈瓒皱起了眉。

余沉忽然偏过，低低咳了两声，肩背随着咳嗽轻轻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