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起来才初中生年纪的小男生走过来，熟练地把几个币拍在桌上：“开台两个小时的。”

他本没带这东西。

陈瓒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书看，走过去“啪”的一声合上了书页，皱眉看向他，“如果你是专门来跟我说谢谢的话，你妈妈已经把垫付的医疗费转给我了，你不需要再过来了。”

余沉盯着这个画面看了几秒，突然很想找烟。

越看越不顺，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人。

余沉顿时挑了挑眉，他清清嗓，好整以暇地看向陈瓒。

边的男生本来想看看余沉在玩什么，却没想到对方打开的居然是扫雷，嘲：“你玩这个还特意跑到网吧来什么啊？直接在家玩得了呗。”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陈瓒用份证当托词，不过就是想找个借把自己赶走。

男生不免笑声来，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脑有问题。

余沉用手指在零钱上了，刚想说什么，后面的那扇玻璃门就又被推开了。

余沉往前方的柜台看过去，黑发少年依旧坐在那方塑料凳上。

明明这人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觉到威胁的地方，可他就是心里一抖，甚至到了丝惧意。

其实在何文秀家里，他已经看过自己现在的容貌了，但现在冷不丁再次看见，他还是会眉缩。

至于上这衣服，他更是提都不想提。

余沉将手收回，跟在他后面走过去。陈瓒把他和那个男生安排在了并排的两个空闲位置上，输完密码便离开了，没有再跟余沉说一句话。

他低，在习题册上不断动着笔，衬衣的肩胛线条十分明显。右手的袖被挽起，随着他书写的动作，可以隐约看到腕骨上有一枚黑的小。

他坐在那里，仿佛周遭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余沉随手开一块格，翻数字“2”，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屏幕反光中自己的影上。

余沉倒也不着急，坐来慢悠悠地移动鼠标，打开了扫雷件。

看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余沉也大概能猜到，原肯定不是什么听话懂事的孩，所以他来网吧，除了观察十七岁的陈瓒，也是为了足自己的人设，不能让自己跟原原本的样相差太多，不然可能会引起何文秀的怀疑。

“……”余沉皱起眉，认真端详着陈瓒的表，第一次从别人的视角看见自己，还是七年前的自己，这觉并不算太妙。

这发到底是个什么玩应？剪的七零八碎的，刘海也像是被炮仗崩过一样。

余沉想知，现在他所的地方，究竟算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还是真正他亲历过的过去，只不过因为他这个亡魂的到来才现了一些偏差。

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叫“余沉”的人现，更没有什么自己背他去医院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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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很忙。”

陈瓒：“……”

黑卫衣，前印着一个大大的“”字，还穿了条挂着骷髅的破。

余沉从衣服兜里掏零钱，没有表：“开台电脑，五个小时。”

不知几局扫雷过去，天已经彻底黑了。

余沉扫了他一，神里带着冷意。

男生悻悻地转开了，没有了再招惹余沉的想法。

陈瓒黑着脸，把余沉刚才递过来的零钱和初中男生的币一并扫屉里，站起：“跟我过来。”

他不是过来上网的，为的就是来观察陈瓒。

“没有份证不来，你可以走了。“陈瓒不再看他，等着余沉自己离开。

听完这句话，余沉中闪过一丝诧异。

而这已经是余沉在原衣柜里能找到的，他唯一能接受的衣服了。

他只能暂时忍这糟糕的审，迫自己忽略这些细节。

但余沉记得，在这个时候，这家黑网吧向来是学生们逃课后的最佳选择，就是因为这里上网不但便宜，还不需要份证来查年龄。

男生对上他的视线，莫名一怵，没再吭声。

陈瓒却朝他伸手：“份证。”

所以他才过来，看看这个“陈瓒”的边，除了自己，还有没有什么跟记忆里不一样的地方。

“不是吧，大哥，你怎么玩这个？”

“你想多了，我是来上网的。”

陈瓒心里冒说不尽的烦闷，他就因为这样一个人，被扣掉了三天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