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老人家渐渐瞪大了，眉梢角的皱纹撑开, 尽显错愕——

李堰又想起那个荒诞的梦, 不仅气闷，闭上极不敬师地沉默。

袁元一挥手给他闷了回去，抄起笔专心算着相位。

他咧嘴一笑，连胡须快乐得抖动：“你小，早喜上人家了吧！”

外加年金曜会妻，木曜扶命，计都退照。

他弹一弹纸，甄别。

袁元挑挑眉，双臂环抱：“是个男人……那就怪不得了！”

倘若在灵州当真有如此人来对应他的命运，那一定会是梁稼。

遇见的人，那可太多了。但要说最要的, 却只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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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元见他死了心不说，冷笑一声, 随后半分面也没给他留。

袁元艰难抬, 一气，问：“是遇见什么人了？”

火落官禄、金临迁移、月居福德、土守妻位得计都相照。

片刻后又没事找事端起茶杯喝茶，一张脸几乎要埋到杯里。

袁元见他如此，乘胜追击：“计都退照，启先而应迟。”

李堰喃喃：“我对梁兄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

“喜男人就喜男人呗！我又不是那群酸儒，还能因此怪你不成？”

“你自己想不起来是灵州哪家的姑娘？那我来说，你听着。”

什么图不图的！

李堰要拦他：“袁师，您别……”

“这人年于你，略古怪些。不大好，家中少时不幸，父兄应当有人是边军。”

在安中见惯了风韵事的老人家一脸淡然，又劝：“太学里多这样的，兄弟朋友着着变夫妻了。你没看来？那群找你答疑解惑的学生，我看得有一半都另有所图！”

“梁兄？”

他们不是挚友吗？如何在袁师中，梁兄倒要成了他的妻！

“男人是边军，就不奇怪了。”

他蜷缩一空落落的手指，猛得抬，齿间过一些奇怪的音节，却不成字句。

“李堰，你同老师说实话, 你在灵州……”

老儿却没打算放过他，追问：“不对，火曜刚猛，这女本人就是边军。但灵州有女军不假，可有女边军……”

他也只允许这个人是梁稼。

但是……但是！

李堰此刻已听不到袁师旁的念叨。自第一句话说完，他前便全是梁稼的影。

话还没问完，只听得“啪啦”一声脆响。李堰手中的薄瓷茶杯落，溅起一地碎白渍狼藉。

李堰只觉得袁师疯了，而他自己也不

这何止是红鸾星动？！

李堰面上一片空白寂静，仿佛被什么神仙妙法走了魂魄，如致人偶一般坐着。

“不对，这不对……”

边军，年于自己，古怪，少时不幸……

太史令大人索一不二不休，自己来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