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疯病。”

“求着李大人带你来的？”梁稼又问。

梁稼却一瞬闭了，心中只留一个念。

……

谭素明忙不迭，回向李堰求助，万望他帮忙作证。

冬演的排布极有讲究，杜衡知第一日方虎与杨熹定会观演，便将武略与保静的列阵排在了这一日。

到底是多么残酷的岁月，才将梁稼锻造成了如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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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稼不言语，好整以暇看够了小孩的窘态，方才摸摸，问：“你来什么的？”

饶是已经混了个脸熟，但让他单独对上梁稼，谭素明心中还是发慌，脑里一瞬间闪过诸多从贺绳那里听来的，夜不收的血腥事迹，牙关战战，哆嗦着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一鼻，摸着梁稼肩的一线凸起疤痕，默默问。

他望向李堰，中柔光，只一闪而过。

良久过后，寒风拂来这样一句话。

梁稼不再看他，背过，却也没走。

他心发慌，却聚不起力气挣脱开，只能拍拍横在前的手臂，声音发冷。

梁稼眸光一闪，自怀中摸个小木玩意儿，上有歪歪斜斜刻一个梁字，反面是军旗上的飞鸟。

梁稼今日不似从前别扭惆怅，仿佛是真打算向外走一走，看他这个左支右绌的样，觉好笑，冲李堰招一招手：“拎过来。”

震天，沙尘。梁稼分心看去，刚再要说些什么，便被人拥着肩抱住。

“得试着向外走一走，不是吗？”

“李堰，你也不必同我歉。”

年轻人的怀抱温踏实，此时堪堪消了杀，能得到一个拥抱，本是再好不过的。

语中警告不似作伪，李堰顺着松开手，心中有千万言，终归却只剩一句话——

“若有人拦你，给他看这个。”

“过去的，就过去吧，”梁稼微微合，掩去眸中似有若无的一光。削薄淡红的角，慢慢扬起了一笑意，而不再磨牙血。

完了……

第二日，主官们不在，就连李秀月都跟着不见了踪影，倒是给李堰偷偷带谭素明来行了方便。小孩第一次登上观台，兴奋地满面通红，一双手拽着李堰的衣角，遇到人就往后藏，生怕给他李大人惹了麻烦。

终究是，我让你伤心多一些。

像是怀远那夜的拥抱，只不过此时，李堰再清醒不过，梁稼也再不是无知无觉。

李堰岂有不从，忍着笑，把谭素明卖了去。

“……是我言错。”

“李堰，放开。”

手指微微蜷曲着，徒劳地握住一片空。

“梁梁梁……梁大人！我我……小的……我……”

谭素明扑通一声直接跪倒。

谭素明顿时大喜，兴采烈接在手中，同梁稼谢，又看着李堰

梁稼拂去他的手，后退一步，却不作声。

“天到了，你定要再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