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庄园算到一半的空档，苏木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几分诚恳的试探：“庄小哥，我有一事想问问您，不知贵馆可否期为我供应几味寻常药材？”

“苏小哥事细致用心，药材打理得极好。”

“多谢庄小哥。”苏木悬着的心稍稍落。

李老汉看着他清瘦却的背影，心中慨万千。

庄园从柜台后走，轻轻拍去掌心沾着的细药粉，语气温和：“你今日又是来售卖药材的？”

一路闲谈家常，不知不觉间，路程已过半。

庄园起拍了拍手上的浮尘，认真看向苏木：“这批药材我们全都收，我现在就给你算价钱。”

这孩实在不容易，无依无靠、孤带着老小，从不偷懒抱怨，只靠着一双手脚，上山劳作、踏实营生。比起村里那些四肢健全、却终日游手好闲、搬是非的闲人，苏木的品、勤快、韧，不知要上多少。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闲人不知苦人难。

苏木静静立在柜台旁，目光无意间扫过药柜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屉，心底忽然生一个念。

苏木没想到对方还记着自己，心中微，连忙放背篓，躬行礼：“庄小哥好记。我今日又采晒了一批草药，不知贵馆是否还收？”

苏木抬手理了理衣襟，一气，抬步走医馆。

庄园听见脚步声，抬望来。看清来人是苏木，他微微一怔，随即眉舒展，清冷的面容上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如风拂过静，温柔和。

苏木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解释：“庄小哥放心，我不是用来治病的。我准备一吃，需要用到几味药材调料。用量不大，但需要期稳定地买，所以想问问贵馆能否每月卖我一些。”

“品相、味都是尖的！”李老汉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好货不怕比，你这板栗，今天绝对不愁卖！”

庄园又逐一检查了车前草、蒲公英等所有草药，每一样都理得净净，无霉无杂，燥规整，底不由得浮几分赞赏。

“苏小哥？是你。”

“李老伯，您在这儿稍等我片刻，我去把药材卖掉，很快就来。”苏木背起沉甸甸的草药背篓，利落车。

李老汉对苏木的印象彻底改观。这少年言语谦和、事踏实、知礼懂事，半都不像村里谣言里说的那般不堪。

“晾晒得宜，泽品相、香气保存都属上乘。”

庄园拨算盘的手一顿，抬起，中疑惑：“供应药材？苏小哥，我们医馆主要是给病人治病，顺便收些药材，偶尔也卖些给急用的病人，但期供应……况且，你要药材什么？我看你并不像懂医的人，可别用药。”

苏木指路，车穿过闹嘈杂的主街，拐一条清净雅致的小巷，最终稳稳停在庄家医馆门前。

苏木眉微弯，浅笑着：“那就借李老伯吉言，希望今天能顺顺利利卖完。”

医馆清雅安静，药香绵。

适中、糯不腻，火候拿得太到位了！”

路两旁秋郁，田间稻谷早已收割完毕，只余一片片整齐的金黄稻茬。远山坡层林尽染，通红的枫叶一簇簇堆叠，像团团燃烧的小火苗。路边野开得遍地金黄，随风摇曳，散发淡淡的清苦香。偶尔有飞鸟掠过空，留几声清脆啼鸣，四安宁静谧，岁月静好。

庄园走回柜台，取来算盘，指尖利落拨动算珠，一边清药材品类、称重计数，一边快速算。噼啪清脆的算珠声错落响起，节奏规整。

不多时，车顺利抵达大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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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尝了颗生板栗，果脆清甜、充足，带着天然的山野清香，格外清。

“不急不急，你慢慢办，生意不用着急。”李老汉摆摆手，将车牵到路边大树的树荫歇凉，又摸草喂给老黄，老黄低慢悠悠咀嚼起来。

他拿起一捆金银，对着窗边透亮的天光细细查看。金黄纯粹、燥完整，凑近细闻，香气清雅纯正，没有杂味。

“收的。”庄园，蹲仔细翻看背篓里的药材，动作轻柔又专业，“只要品相净、晾晒到位，我们一概都收。”

邻里生活32

世人向来如此，底压死人，言蜚语能毁人清白。可细细相、亲观察，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的本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