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婆媳走院时，脚步放得很慢，目光仔细打量着院一切。苏家的篱笆院墙修缮得整齐，房屋虽然有些年，但屋的瓦片完整，没有漏雨破损的痕迹，院里锄、镰刀等农摆放有序。整看来，虽不是村里大富之家，但也是个踏实肯的中等庄人家。

这样的家境，居然能看上自家的孩，孙家婆媳对视一，心中便明白了。若非苏家名声有瑕，以他们家的条件，断不会看上孙家这样的穷苦人家。看来，这苏家哥儿那些传闻，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想到这里，婆媳俩心里都沉了沉，心底多了几分顾虑。

赵梅着八个月的肚迎来时，孙家婆媳的眉不约而同地皱了一。赵梅的肚圆的，明显隆起，看样离生产不远了。这个年纪再次怀本就少见，更让人在意的是，若再生个儿，将来大必然要分家产；若是个女儿，也需要当哥哥的帮扶。无论哪况，对将要嫁来的孙彩儿来说，都是额外的负担。

媒婆何等明，一就看孙家婆媳心中的顾虑。她心里暗自思量，这苏家三房也真是，儿都十七了，正是说亲的年纪，当娘的却在这个节骨又怀上了。换作谁家姑娘，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趁着众人往堂屋走的空档，她悄悄扯了扯赵梅的衣袖，压低声音提醒：“苏家嫂，孙家那位……瞧见你肚了，脸不大好。待会儿说话，可得仔细些。”

这话本是好意提醒，却偏偏到了赵梅的逆鳞。她本就因为怀而，觉得腹中孩儿是天大的喜事。这孙家的人还没门呢，就敢对她的家事指手画脚？将来真嫁过来，还了得？自己的亲生骨，难不成将来还要看外嫁来的媳妇脸？她越想越气，一无名火窜上心，立时对那还未见面的孙家姑娘生不满，脸上也禁不住沉了几分。

待众人了堂屋落座。媒婆坐在中间，左边是苏有酒夫妇，右边是孙家婆媳。苏盛则坐在靠门边的条凳上，低着，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耳红得发。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件靛蓝的新褂，是前几日赵梅连夜给他浆洗补好的。发也梳得一丝不，用一蓝发带整齐地束在。他张得手心冒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耳朵一直留意着边人的对话，心脏砰砰直。

其实，几天前，苏盛偷偷去过西河村。他躲在孙家附近的树林里，远远看到了正在院里晾衣服的孙彩儿。孙姑娘着一张漂亮的脸，灵灵的大睛，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说话声音清脆，像山泉一样净悦耳，那一幕，早已在他心里生了。此刻他只盼着爹娘快些这门亲事，好让他早日将人娶门。

媒婆呷了茶，将茶碗轻轻放，发清脆的响声。她左右看看，脸上堆着职业的笑容，开始调节气氛：“哎哟，今儿有缘相看，大家伙儿都跟自家人般亲！孙家婆婆、孙家夫郎，这边是苏家三房的苏有酒和他媳妇赵梅，便是苏盛的爹娘；苏三家的，这边就是孙家姑娘的和小爹。咱们呀，先认认脸熟，再慢慢说话！”

苏有酒端坐在主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他清了清嗓，声音有些涩：“孙家婶和孙家夫郎，你们远而来，路上辛苦了。”

孙老太太，目光在堂屋里慢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盛上：“这位就是盛哥儿吧？果然一表人才。”

苏盛连忙起，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孙好，孙叔么好。”声音有些颤抖，但礼数周全。

孙夫郎打量了苏盛几，见他材健壮，模样周正，礼数也周到，心里先有了三分满意。只是想到苏家那些言，心底的犹豫又冒了来。

媒婆察言观，适时话：“要说这两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彩儿姑娘今年刚满十七，落得灵，女红灶上都是一把好手；盛哥儿今年也十七岁吧，人不仅得俊，还正是能的时候，家里田里都是一把好手。两人年纪相当，模样又般，真是难得的良缘。”

苏有酒连连，接过话茬：“盛儿这孩确实实诚，人又勤快。去年秋收，他一个人能收三亩地的稻，从早到晚，都不喊累。村里人都夸他能呢。”

“是了，”孙夫郎温声接话，“彩儿也是个勤快孩。八岁就会烧火饭，十三岁就能独自持一桌席面。家里家外的活计，没有她拿不起来的。”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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