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陈稷川在村里人面前都是温温和和的，偶尔被她们占了便宜也不生气，如今一看蓉婶竟然有些发怵。柴刀上甚至还有鲜血在蜿蜒滴，轻轻砸雨后仍旧着的泥土里面，连杀猪都不敢看的蓉婶见状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嘴，偷偷往后面挪了好几步。

哭声喊声咒骂声夹杂着旁边邻居家的狗叫，七八糟的声音织在一起直吵得人耳生疼，蓉婶好不容易才挤到了前面，果然见到了手里提着一把染血的柴刀、站在院中呼哧呼哧着气的陈稷川。

他不说话还好，话一陈稷川就又瞪着睛拎着柴刀朝他砍了过来！

夫郎话还没有说完，远方骤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疯了疯了！！！陈稷川疯了！！！”

——目光鸷里血红一片，抓着柴刀的那只手臂上因为太过用力崩起数青，周的恨意与怒气压迫的人不过气来，像是什么索命的厉鬼正死死地盯着角落里藏着的陈富山和陈老二看。

什么天气炎啊什么一的汗啊全都被人给抛到了脑后，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朝着陈富山家赶了过去，隔得远远就能看见一大群人围在门，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院里传来的嘈杂声音。

陈稻川疼得面目狰狞几度昏厥，但却不敢放松自己倒在地上，直觉告诉他一旦被陈稷川抓到一刻那把柴刀就要将他的脑袋给活活削掉了！他的注意力都在陈稷川的上，没注意到陈富山正哆嗦着抓住他完好着的另一条手臂，陈富山只觉得自己两发生怕一松手就会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从牙里挤句话来：“你、你个畜生！老可是你爹！”

……

“你是要杀了你亲爹吗？”

他们这地方叫陈家村，一百个人里能有七十多个姓陈的，喊一声陈老大一群人抬，一时半会搞不明白实在再正常不过。

旁边的人又不是傻，一个个开始夸赞起了孩有孝心。

父两个躲得倒快，这一刀没有劈到上，却是直接砍在了他们后的棚上面，直接将成人手腕的一给砍成了两半。

鸭飞东西遍地，陈家院成一团，陈富山的媳妇躲在屋里死死挡着大门，生怕一不小心这个煞神就冲了屋里。

一群人又开始唏嘘起来，只有一个新嫁过来不久的对村里人还不是特别熟悉的小媳妇一脸疑惑地看着众人：“各位叔叔婶婶，你们说的是哪个陈老大啊？”

——可惜偏偏生在了陈家。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给惊得不轻，就见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猛地窜了个妇人正一脸惊慌地朝着村家的方向跑去，蓉婶尖，很快便认了这是陈稷川的弟媳肖氏，急忙叫住了她的名字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的料，隔三差五就空回来帮我些家里地里的活计，跟他说了多少遍他都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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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陈富山家的那个老大真不错，上次我家那臭小上山崴脚就是他家老大从山上给背来的，活麻利事勤快，麦川这几年读书能读得这么舒坦他大哥可没少力。”

刚刚接滴的那个夫郎笑了起来：“说的是陈富山家的那个老大，叫陈稷川。”

外面站了一大群人，却没一个敢冲上去拦的，众人就这样睁睁地见着陈稷川追着父两个满院砍，不知是谁突然喊了起来：“杀人了！这是要杀人啊！！”

老榕树的人顿时全都傻了。

陈老二的袖已经被血给浸透大半了，不过他的伤势倒并没有肖氏说的那么严重，还要多亏陈稻川刚刚躲的及时，胳膊上被削去了一大块，倘若他再慢上一步恐怕现在掉在地上的就不是而是他的一整条胳膊了！

陈稷川的模样实在是太吓人了，甚至有人怀疑起了他是不是疯了，连旁观的蓉婶她们都害怕呢更不用说是正对着他的陈家父了，虽说陈家院面积不小但仍不够他们躲的，逃窜间带翻了院里晒着的两个簸箕，里的东西骨碌碌地洒了一地。

蓉婶往里看了一，差没能认来他。

众人闻言纷纷应和，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好说了，陈家老大格大又好，为人能还心，无论是谁家了事他都愿意去帮一把手，这几年在村中积攒了相当好的名气，好的都不像是陈家村人。

肖氏吓得都了，跑过来时连摔了好几跤，上和脸都脏兮兮的，愣了片刻才颤着声答：“陈、陈稷川他疯了！他拿着柴刀在院里砍人！我家汉的胳膊都差被他给砍掉了！我来时他正追着公公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