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萧时衍借着沈家在南疆的军功，在朝中几个中立的老臣那里走动一圈。他走动的名都是些私人的由。比如某位老臣的孙要启蒙了，他去送一好笔墨，这些东西都不贵重，只是送得恰到好，让人挑不病就推不回去了。

他这几句话说得和气，脸上笑得也真诚，大皇跟三皇被他这么一打岔，火气都消几分，清醒后也便顺着台阶就坐了。

“父皇息怒。”萧时衍笑呵呵地走到殿中间，把酒盏举起来朝皇帝敬了敬，“大皇兄和三皇兄就是急了些，其实心里没什么坏心。今天开宴，一家坐一块喝酒说笑的，闹成这样多不好看。儿臣替两位皇兄给父皇赔个不是，父皇消消气。”

贺明远知那个姓周的其实是萧时衍两年前就收在手里的人，养了两年一直没动，等的就是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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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撺掇大皇的人，大概会被护，可是那些提醒大皇避锋芒的人……不半个月就会因为“贪墨”或者“失职”被查来。

萧时衍给大皇递了人，那人姓周，是个在吏候缺的闲官，从前跟大皇府上没什么往来，但萧时衍让人给他递句话。

“你去找大皇府上的刘事，就说你能帮他办盐引的事。”姓周的去了，大皇那边正为盐引的事焦烂额，一听有人能帮忙，立刻把人收来用了。姓周的确实有几分本事，帮大皇把盐引的事理顺了大半，大皇很兴，暗中提他了个五品官。

酒过三巡，大皇那边的人跟三皇那边的人又因为一句话不对付呛起来了，两边越说越上，大皇拍一桌站起来，三皇也不甘示弱指着大皇的鼻骂。皇帝坐在上首脸铁青，正要开训斥，萧时衍却端着酒盏站起来了。

萧时衍笑着打趣：“两位皇兄别跟我客气，我就是看不了一家人吵吵闹闹的。”

三皇在后面也冲他拱了拱手。

不过也是，众多皇之中，能成的也就这几个，此时再不争更待何时呢？

收了他东西的老臣们见他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心里都觉得这五皇虽然没什么大息，但待人接倒是周到，比大皇和三皇那两个斗红的。

萧时衍后来听说这事，也只是笑了一声：“大皇兄用人倒是不拘一格。”

不过不能厚此薄彼，他之前给三皇递了把柄。大皇跟盐商往来的证据里有一分是萧时衍让人送过去的，夹在旧账册里递到三皇门人手上。

若非不开窍，不然光是凭借那才识，也该有所作为才好啊。

开宴是每年办的一场家宴，宗室和几个近臣都会来。萧时衍坐在席间，照旧是那副模样，端着酒盏跟几个勋贵弟说闲话。

酒席散场之后，大皇经过萧时衍边，满意地：“老五，今天多亏了你。”

他说着把酒喝了，又转过去冲大皇和三皇赔笑：“两位皇兄也是，今天是好日，跟底人较什么劲。来来来，都坐都坐，给父皇敬一杯这事就过去了。”

贺明远低声应，他太清楚萧时衍的派，这人平日里笑得比谁都和气，可手的时候比谁都狠。

三皇连带被罚了半年俸禄，那个门人被革职狱。三皇咽不这气，两边你来我往斗了小半年，朝堂上天天有人递折参对方的人，今天你参我的人贪墨，明天我参你的人枉法，闹得不可开。

萧时衍就是在里开宴那天的面。

他也不是吃素的，转就让人去查三皇那边的账，查三皇一个门人在地方上任职的时候贪了银。大皇瞬间如获至宝，连夜让人把折递上去。

等两位皇都走远了，他脸上的笑才收回去：“明天你让人去查查大皇兄那边是谁在背后撺掇他跟三皇兄呛声的，倒是一个人才。”

三皇得了这些证据如获至宝，急吼吼地就递上去，这才有了前那戏。至于那些证据是怎么来的，三皇查几回没查绪，最后只能归功于自己门人办事得力。

他萧时衍就很喜这样的人才多留在皇兄边谋划策。

皇帝的面缓了缓：“老五说得对，今天不说了。”

到了第二年开，大皇和三皇已经斗得两败俱伤了。大皇丢了两淮的差事，三皇折掉几个同党，两人在朝中的党羽各自被对方挖来好几个，皇帝连着发好几申斥的旨意，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你们再闹朕就一块儿收拾了。”

折面，气得在府里摔了好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