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是先生教的，父亲说他不擅那个。”

沈纪把饼咽去，心里腹诽，亏得喊得。这时候萧时衍又丢一块石上去，结果没丢中，沈纪从他手里把石拿过去，随手一掷就打中树杈上的鸟窝，那鸟吓得飞起来一只。

沈纪到底没忍住，嘴角一勾：“……殿以后说话之前先在脑里过一遍。”

沈纪扭过不去理他，一看就是还在气上。萧时衍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心里那慌张就消失了，大概是想笑又不敢笑的吧。

沈纪被他推着往回走，仍不忘问：“殿真的觉得郑伯得对？”

说完转就走，连衣摆都甩起来了。

沈纪：“谁是你沈大哥。”

萧时衍笑得前仰后合。

萧时衍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架势逗乐了，也是故意存心逗他：“我说的是会来事，又没说他是好人。你怎么听人说话只听一半的？你这人……真是个小古板。”

“嗯。”沈纪嘴里正着饼，随应。

纪：“殿觉得郑伯得对？”

说起来，他后来才知沈纪比他大两岁。知这事还是他在院里拿小石丢树上的鸟窝，而沈纪正在啃一张饼，就是萧时衍这个小混账吃不完给他。

沈纪郁闷地说：“殿引的典也不少。”总是拿自己没学的来逗他玩。

“你真比我大两岁吗？”

他假模假样地换了一副正经脸：“我说真的，你读书认真，事也认真，我就是嘴上没把门的，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觉得他聪明的，但是缺德。”萧时衍推着他往前走，“你放心，我不学他。”

“那叫什么？沈兄？纪兄？”萧时衍佯装不理解他的意，调侃，“要不你告诉我你小名是什么，我叫你小名也成。”

沈纪拍了拍手掌的灰：“父亲教的。”

萧时衍故意问：“那读书呢？”

沈纪貌似有动容，不再把萧时衍的手指甩开，而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沈纪瞬间正：“郑伯纵弟不教，是为不悌；克段于鄢，是为不仁。史书评他‘失教矣’，殿怎么能说他得对？”

果真是不务正业，净欺负这些小鸟。

那天沈纪跟萧时衍并肩迈过了门槛，两人的关系算是破了冰，萧时衍再嘴欠，沈纪多剜他一，偶尔还会回嘴。

萧时衍开怀一笑，作势要给你行礼回去：“我以后不叫你小古板行不行？你比我大，我叫你沈大哥如何？”

“沈大将军？那你父亲还教什么？”

萧时衍愣一拍才反应过来，沈纪这是真生气了。这一个月来沈纪被他逗过多少回，多就是闷不吭声，从来还没甩脸走人过。萧时衍赶追去，在廊把人给拦住了。

沈纪瞪了一他：“殿别胡闹。”

可这话说得太不合时宜，沈纪只得不再谈及此事。

沈纪还是在装闷葫芦。

“我没说他对，我就是觉得这人会来事的。你瞧他哭那一嗓多及时，该狠的时候狠，最后名声还落着了。”

“骑，箭……打拳也会教。”

有回萧时衍说沈纪写的文章引经据典引得太多了，读着跟背书一样。

“你也没问，何必多此一举？”

“行行，我必然要过一遍。”萧时衍咧着嘴笑自己糊涂，搭上沈纪的肩膀说，“走，回去接着上课。郑伯那事我不提了，我好好听着便是。”

“那你不生气了？”

“哎哎……”他张开胳膊挡在沈纪前面，“我错了，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啊。”

沈纪的面可见地沉去，他站起来把书往书袋里一，朝萧时衍拱了拱手：“殿既然觉得臣古板，臣就不打扰殿了。臣告退。”

沈纪一愣，真的不会学吗？

“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萧时衍想起前两天先生夸过沈纪的字有步，赶捡起来用：“对了，先生前两天还跟我说，你最近写的字比从前好看多了，说你练得用心。我方才说你是小古板，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你事踏实。真的，我说话就这个病，好话从嘴里来先一圈泥再来，你别往心里去，迁就一我。”

萧时衍啧了一声：“你准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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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时衍哎呀一声，大概想要表达自己甚是遗憾：“那我叫你沈大哥你不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