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屹吃得很快，面条溜往嘴里送，荷包咬一黄来，他赶低接住。许寻则是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那碗，偶尔抬看一对面那个吃得满嘴油光的人。

“你吃相能不能好看？”

江屹委屈地说：“我饿了。”

伴随着江屹的这声音，那个梦在脑里淡去，只剩一影。

江屹看许寻碗里还剩半碗面，就在对面坐来等着：“许寻，你梦到什么了？”

许寻：“梦到你三十三岁的时候。”

江屹的表一变：“那我岂不是老了很多吗？！”

“三十三岁还不老。”

“老不老一回事，你梦里的我好看吗？”

许寻避而不谈，反问：“你怎么不问梦里你了什么？”

“行吧…那我了什么？”

许寻好像故意跟他杠，江屹问起来，他反而没有回答：“没什么，赶吃完去训练。”

江屹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许寻从他的神里看得他没把这事放。许寻早上的胃比较小，江屹便把许寻碗里剩的半碗面端走了。

许寻一愣：“你嘛？”

“你不吃了。”江屹端着碗回到自己位置上，从碗里夹走剩余的面条，“我吃，别浪费了。”

江屹吃完之后把两碗叠在一起拿去洗了，龙停后，他着手走来。看见今天特别诡异的许寻还在走神，他故作惊讶地问：“还不走吗？”

许寻被他打断思绪，说实话，今天的许寻总是从江屹上看到梦境里的残影。

如果真是如此，未来的自己或许会很难过的，这并不是他想要江屹度过的人生。

帝国新星就该跟新闻报那样，一直都是同辈里不可逾越的峰，仰望他，敬畏他也好，总好过巍峨的山自己垮了。

许寻跟他门时都没想清楚这件事，早上的走廊很少有人，江屹勾住了许寻的手指：“梦到就梦到我嘛，反正我天天就在你旁边。你白天看真的我，晚上梦还看我。也是赚了。”

二十二岁的江屹走在光里，想要陪他走完余生，那勾轻笑间，偷偷了自己的私心。

许寻嗤笑：“你这是生怕我忘记你吗？整天都要见到你。”

江屹用胳膊肘外拐，击中他的手臂：“这样怎么了？我就是怕忘记你，才要一直见到你。”

许寻一怔，所以只要是江屹，他都会思念这个人。即使只现在梦境里那也算是一场延续了。

而今生大概是对前世的补偿，因为前世的江屹后半生都没再梦见那个人了。

如果想要弥补，那势必要今生日日见，不然江屹记不好，一日不见都会想念。

“所以，你次不要梦到我就那么纠结嘛，梦到我不好吗？”

许寻最终轻笑，嗯，不过我更希望能梦到你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不然怎么能放得心呢？

留

谭叙毕业那天扔完学士帽，跟朋友吃顿散伙饭，还喝得有多。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学校门那块大石，他站定后看着校门外那条车不息的大路，脑里一片空白。

该往哪里走，他不知啊。

照原来的计划，他应该回老家考编收租，过一个安稳日。他连老家哪几个单位招人都打听好了，报名时间也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可是真到要买票回去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a市这个地方他待了四年，足够让他习惯这里的节奏。

地铁挤是挤，但四通八达；人多的确是烦，但什么都能买到；房租贵是贵，可待久了也就那么回事。

有天傍晚他一个人去逛，就是没目的地走，从学校后门那条小吃街一直走到市中心。霓虹灯亮起来时他站在天桥上，底的车像一条光带，楼一栋挨一栋，整座城市都是金灿灿的。

谭叙心想，这地方确实好看。

但他也见过城市的另一面，大四实习那会他跟着法律援助的案跑过几趟老城区，巷窄得两人并排走都费劲，的电线缠成一团，墙剥落里面的红砖。

住在那里的人每天为了几百块钱奔波，跟市中心那些光鲜亮丽的白领活在同一个城市里，但像是两个世界。

谭叙心里想的是，这里面有多少人真正留来了，又有多少人只是路过。

他谭叙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犹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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