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时衍坐在龙椅上听完，了，面如常地说：“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朕会派人去查。在查清之前，诸位不必妄加揣测，周瑾也会替朕费心。”

“朕说真的。”萧时衍在他肩上蹭了蹭，“你要是个赵家那样的……”

信还没京城就被萧时衍的暗卫截了。

“快了，朕已经等不了。”

“朕现在越来越觉得，”萧时衍靠到沈纪肩上，闷声说，“当初娶你真是攒了八辈的福气。”

“不会，臣只能姓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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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养了这个孩五年，不是一天两天。没有上报朝廷，更没有知会宗室，把一个可能威胁皇位的宗室血脉藏在自己驻地的农家里，月接济米粮。

接来几天，朝堂上果然炸了锅。

“朕知，朕就是打个比方。你要是赵家那样，朕现在可能已经被熏香熏得整日里昏昏沉沉的了，哪还有神在这跟你说话。”

萧时衍就亲自走了一遍，其他人也想着往上走，不过却忘记…失败的代价了。他们只记得萧时衍走到了这一步，赢得这片大好江山。

散了朝之后赵家的几个主事人凑在一起，面都不太好看。

赵家的主事回到府里连夜写了信递往北疆，让那边的人把赵拾遗藏好，最好换个地方安置。

遗孤就是最好的由，北疆赵家驻地那个叫赵拾遗的孩，份验过，和宗室玉牒上吻合，先帝当年密调北疆籍的记录也对上了。

“陛又来了。”

然后他转让沈纪把之前挑好的那个武将叫。那人是沈韫从南疆递上来的名单里的一个，姓刘名戎，年纪三十，在南疆打了十几年的仗，稳重寡言，一看就是沈韫亲手带来的人。萧时衍见了他一面，把兵符和一密旨到他手里，让他带了三千人即刻启程往北疆去。

贺明远安排的人在早朝时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嘴，说北疆那边听说有个宗室血脉落在外，藏在一赵姓农家里养了十几年，那人家每月还有人接济。

他把这件事给贺明远去办，贺明远跟着他多年，什么脏活累活都过，接这个差事的时候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只问一句：“陛打算什么时候让赵家知？”

最近萧时衍总在御书房熬，心不好。

贺明远领命去了。

萧时衍觉得心里堵着的那气松了些。他反扣住沈纪的手指，两人就这么并肩坐在炉前，手握在沈纪的膝上。

萧时衍愣了一，然后笑来：“朕哪儿也不去，朕就睡这里。”他指了指床榻的方向，“你着朕，谁也不许在朕旁边那香。谁朕就……”他想了想，“朕就让你拿枪把熏炉挑去。”

后她这辈可能都怀不上孩了。”萧时衍把纸放，声音轻了轻，“赵家……真得来。”

沈纪把萧时衍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过来握住了，手指扣他的指里，笨拙着回应萧时衍。萧时衍被他握手也愣了一。

这件事往小了说叫知不报，往大了说叫蓄养龙意图不轨，意图谋权篡位。萧时衍把这两个说法都放在心里琢磨了一遍，选择了后者。

萧时衍以前就在想，走到这个位置，需要牺牲什么呢？

萧时衍看着那封信的抄本，嗤笑一声，他对旁边的贺明远说：“让他们慌，越慌越好，只有慌了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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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把遗孤的事闹到朝堂上再说。”萧时衍正在看折，也没抬，“朕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好好调查，够他们慌了。”

萧时衍说要派人去查，还要派谁去北疆？什么时候去？查来什么算什么？

沈纪把他从自己肩上推开了一，低看着他的脸：“所以陛今晚打算睡在哪儿？”

萧时衍心满意足地又靠回他肩上，萧时衍闭着，心里把赵家那些人的脸一个一个在脑里过一遍。这些人的脸排在他脑里，等着他挨个收拾。

萧时衍把这件事在心里掂量小半个月，把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终于动了手。

沈纪没问他什么快了，只是摸摸他的肩膀表示宽。

话没说完，朝堂上已经嗡嗡地响成了一片。赵家的人面发白，站来辩解说那只是农捡来的弃婴，跟宗室无关。

“臣会的。”

收拾一个家族对皇帝来说其实就是一圣旨的事，只要理得当，就能兵不见血。

他们心里全都没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