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有的话，也不要太认真啊。

知不知当这忠臣是没好场的？

他随即收回来，低喝茶。

茶有苦，但回味是甜的。

他喝完最后一，把茶碗放到一边，伸伸懒腰，“朕今日是偷懒，但你方才说朕话不多……朕现在话上就多起来了。”

沈纪把枪回地上：“臣听见了。”

“那朕最好多说几句。”萧时衍往树上一靠，笑得懒洋洋的，“朕方才仔细想了想，你七岁就不用木剑了是吧？那朕七岁的时候……”

“陛七岁在读书启蒙。”

“你怎么知？又是凭着经验？”

沈纪看着他：“臣查过陛的起居注。”

萧时衍真的笑了：“你还查朕？”

沈纪没回答，想来又不好意思了。萧时衍这次看得很清楚，心里滋滋的，也不戳穿，就靠着树笑。沈纪被他笑得有不自在，站起来拎了枪就要走。

萧时衍伸手扯住他袖，“跑什么？朕还没说完呢。”

沈纪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回瞪他。那神没有杀伤力，萧时衍甚至从中读一无可奈何来。

“皇后，”萧时衍看向他，光从沈纪后照过来，“朕跟你说个事。”

“什么？”

“朕觉得…”萧时衍慢慢说，“朕当初去你家提亲的时候，说的话其实有一句是真的。”

沈纪看着他，等他说去。

萧时衍咧嘴一笑：“朕说心悦你，那句话会是真的。”

沈纪站在光里拎着枪，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甩开萧时衍扯着他袖的手，转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耳红透了，连后颈都泛着浅浅的粉。

萧时衍坐在树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笑了声。

“还说不心悦朕。”他自言自语，又躺回树上，闭起，心忽然好得不得了。

那本破书的事，回再想吧。

现在天大地大，偷懒最大。

崴脚

沈家从来不缺将才，这一萧时衍在登基之前就知。镇南将军沈韫坐镇南疆三十年，麾历练来的副将参将一抓一把，随便拎一个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人。

萧时衍当初肯低三四地去提亲，除了被算计得没了退路，也存了把沈家这一脉人才收归己用的心思。

事实证明他光不错。

比北疆的赵家要好上太多了。

南边今年例换守将，沈韫递了折上来，只是推了三个名字。萧时衍翻着折，三个都是沈家旁支，军功簿上净净挑不错，资历也够。

他批了个准字，合上折丢到一边。

贺明远在旁边站着，斟酌着开：“陛，沈家这回推上来的三个人，说是旁支…有两个跟皇后了五服，只有一个是皇后堂兄的儿。臣查过，都在边关实打实过七八年，没沾过什么大错。”

萧时衍靠在塌上，手里转着一支没蘸墨的笔：“嗯，朕知。”

“那陛……”

萧时衍把笔往笔架上一搁：“自然是用，沈老将军提的人，朕也放心。”

贺明远看了他一，没再多说。他跟了萧时衍十几年，知这位主在用人上的脾气，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决定跟沈家绑在一条船上，那就大大方方地给人台阶往上走。防着掣肘着，反而会让沈家心里犯嘀咕，到时候好事也变坏事。

况且沈纪那个人，识趣得很。

萧时衍想起沈纪，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他这皇后从不主动过问沈家弟的任用，偶尔萧时衍在他面前提起，沈纪也只是嗯一声，该枪枪，该看书看书，仿佛那些姓沈的跟他毫无关系。

不过萧时衍知，沈家那边递过来的折和送来的信件，沈纪都会一封不落地看，看完就收匣里锁好，既不跟萧时衍絮叨，也不往外递什么话。

懂分寸，萧时衍最欣赏沈纪的就是这一。但欣赏归欣赏，沈纪在他面前该没大没小的时候，照样没大没小。

比如，萧时衍靠在榻上，右脚的脚踝了一圈，正被沈纪在手里抹药膏。

药膏是太医院新调的，说是活血化瘀的方，闻着倒是不难闻，就是沈纪那只常年握枪的手劲大了，一去萧时衍嗷的一声就弹了起来。

“你轻——轻！”萧时衍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朕是崴了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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