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的契印仍旧沉寂，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轰鸣声中，又一锁链狠狠贯他的神魂。

闻汐本能地想伸手。

看见自己第一次杀人时，满手温黏稠的鲜血。

前的金光越来越模糊。[

闻汐缓缓垂。

他看见前任尊站在，漠然俯视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尚算趁手的。

四周响起几声惊呼。

看见漫的石阶上堆满尸，血顺着一砖蜿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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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像一盏灯，照亮神魂最冷的角落，也驱散了周围那些狰狞面孔。

也许会难过很久。

闻汐的意识像一盏置于狂风中的孤灯，火光微弱，明灭不定，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闻汐却已经听不清那些声音了。

他的意识正在不断沉。

他动不了。

“闻汐。”

会不会红着睛，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名字？

那不是现实中的声音。

黑暗，有人朝他走来。

神魂的剧痛再次袭来，转瞬淹没了所有思绪。

闻汐不知陆拾青是否已经醒来，也不知对方此刻在何。

恍惚间，耳边忽然有人唤他。

殷红血迹沿着眉心、角与边缓缓，滴落在脚翻涌的阵纹中，尚未及地面，便被炽烈金光吞噬殆尽。

会哭吗？

看见一张又一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闻汐猛地一震，七窍同时渗鲜血。

只是记忆。

那个人看起来已经比初时沉稳了许多，遇到危险也不会再只想着逃走，可骨里还是很。

他看见年幼时的自己被锁在血池边。

一滴鲜血从角溢，沿着苍白侧脸无声落。

更不知，等陆拾青得知他死在诛阵中时，会是什么表。

闻汐睫轻颤。

可最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缠在手腕上的锁链却越收越。

陆拾青眉弯起，脸上带着闻汐再熟悉不过的温笑意。

一声闷哼已经涌至边，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若是自己当真死了，他恐怕会很难过。

那声音很轻，也很温柔，像是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穿过沸腾火海，落在他已经濒临破碎的识海里。

神魂被锁链撕成无数碎片，封存在其中的记忆也随之崩裂，化作杂而破碎的画面，从前飞掠而过。

金火焰骤然暴涨。

有人意识屏住呼，也有人底难以掩饰的兴奋，终于等到了尊受刑的这一刻。

那些面孔不断近，重叠，变形，张开的嘴里传无数尖利诅咒。

腥臭血翻涌着漫过脚踝，无数双手从池底伸来，抓住他的衣摆，要将他一同拖黑暗。

是昏暗寝殿里，那个人靠在他边，一遍又一遍唤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