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得到那些功法与秘境的消息，并没有打算取她命。

血从刑台边缘淌，沿着石阶不断蜿蜒，最后漫过他的脚边。

“只是看见了一些七八糟的东西，有些疼。”

漆黑锁链贯穿指骨，手腕上遍布可见骨的伤痕，血沿着苍白指尖一滴滴落，在刑台边缘积一小片目惊心的红。

可那片幻境实在太过真实。

闻汐的视线从陆拾青脸上缓缓移，落在被自己扣住的手腕上。

陆拾青的手指猛地蜷。

前这只手，却渐渐与方才幻境中那只垂落在刑台边缘的手重叠。

冷白、修，掌心带着活人才有的温度。

熟悉的声音穿透那些混画面，将他从血刑台前行拉了回来。

可无论他怎么走，那座刑台都离他很远。

闻汐盯着他：“你看见了什么？”

他想把锁链斩断，想把闻汐从那里带来。

四周全是人。

“你遭到了反噬，神魂不稳。”

神魂溃散的刹那，无数尖锐碎片撞陆拾青识海，化作杂无章的记忆，在他的神魂横冲直撞。

那只是他闯沈清瑶识海以后，对方借着搜魂之术反向布的幻境。

他彻底碾碎了沈清瑶的神魂。

陆拾青没有立即回答。

可当那剑光贯穿闻汐时，他忽然就不想留手了。

他垂，目光停在闻汐扣着自己手腕的指节上。

她竭力将他向识海外推去，甚至试图趁他心神动时，反过来撕裂他的识海。

陆拾青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直到此刻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轻微发颤。

陆拾青拼命呼喊闻汐的名字。

他只记得，沈清瑶的神识仍在反抗。

陆拾青原本只想压制她。

“陆拾青。”

那只手被鲜血浸透。

真实到剑光贯穿闻汐的那一刻，陆拾青几乎闻见了血腥气。

陆拾青朝那座刑台走去。

他不甚在意地蜷了蜷指尖。

陆拾青听见了剑鸣。

沈清瑶想借此动摇他的心神，他主动退自己的识海。

可刑台上的人始终没有抬。

他清楚地知，那一切都是假的。

像是在庆幸那些尚未涸的血，没有脏闻汐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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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伤到闻汐，眉依旧温和，见闻汐收回手，反倒轻轻松了一气。

“我没事。”

一刺目剑光自远呼啸而来，顷刻贯穿闻汐的。

陆拾青抬起

原地。

闻汐立刻察觉到他的异样。

薄薄肤之，脉搏得又急又，远不像陆拾青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

真实到他一时分不清，那究竟是沈清瑶刻意制造的幻象，还是尚未发生的未来。

一张张模糊不清的面孔围在刑台之，冷漠地仰着，等待锁链中的人神魂俱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