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这些文臣拿旧案来压着承德帝，二十多年过去了，承德帝提了霍鸣，重用方遒、闻正，就是为了用另一班底来重启旧案。

陈太师若是倒了，用来制衡陈氏的范家……又能有什么好场？

与旧案相关者，此刻皆低不语，瑟瑟发抖。

“陛，那王舜不过因为被贬之时老臣未曾上书求，所以心怀恨意，他是故意攀咬我陈家！一条锦帕，也不能说就是来自娴妃边的朱萸啊！”

陈太师涕泪纵横，脑袋磕在地上，然而承德帝脸上却没有半怜悯。

“霍鸣，继续说！”

“是，王舜吐□□代，说当年供养天香会之人并非杨氏，乃是太师之女，当时的娴嫔！娴嫔陈氏嫉妒杨妃才名满天，听信江湖术士瞿岚之言，不但挪用工石料、木材甚至劳工修建求庙，更加斥重金成立天香会，就是为了凝聚信仰之力，助其登临皇后之位！”

陈太师额前青暴起，撕心裂肺地喊：“污蔑！霍鸣这厮为了加官爵污蔑娴妃！陛，当年天香会信徒供奉的神像、画像皆为罪妃杨氏！并非娴妃啊！请陛明鉴！”

陈氏一众党羽接连跪了来。

娴妃若有罪，那不只是贪墨灾银之罪，还有欺君重罪。

她能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自然也有陈氏党羽的帮衬，所有太师党羽门生皆不得幸免。

霍鸣冷笑一声，“要说那些神像、画像，就不得不提太师的财力和改天换日之能！”

陈太师抬起来看着霍鸣冰冷的神，血从额落来，狼狈得令人不忍直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师，是你指使当年的尚书刘喆截留了三十万两赈灾银，以此将天香会所有观中的神像改成了杨妃的模样。广施粥、撒银钱，让那些信众拿着自己家中供奉的神像和画像来换，全都换作了杨氏的模样。而当年的青州知府，从上到都收了你的好，替你督办此事！只是偌大青州，天香会信徒过万，你就当真那般自信所有神像和画像皆被更换吗？神策司之缉司民间，寻到了三百八十座神像，一百三十幅画像。神像之态与娴妃无二，画像上还留有娴妃生辰八字！这些信徒也被神策司保护起来，录了供，你再想派杀手，恐怕也晚了！”

“这些神像……画像如何能罪证！也有可能是这些人收了好，构陷娴妃！”

一声冷笑从传来。

承德帝看着陈太师的睛：“那当年你们拿着画像和神像当罪证要置杨妃于死地时，怎的不说那也是构陷？”

陈太师倒一气，他明白了，承德帝这是打定了主意要陈家覆灭。

大理寺卿闻正开：“若说神像与画像可以作伪，那么瞿岚收到兴建观，广招信徒之书信如何作伪？那封信用的是娴妃中的芙蓉银画纸，背面还印了娴妃的印章。”

陈太师被接连打击到就要当场厥，但他不能倒，他必须要为女儿辩驳，“娴妃的私印数年前就已经摔碎，就算有私印痕迹又如何不是他人仿冒！”

刑侍郎方遒开：“巧了。还是娴妃边的大女朱萸，带着一幅字去信远斋当卖。那幅字帖上不仅有娴妃的墨宝及其印章，还有陛提笔。这上面的私印，与瞿岚收到的那封信上的私印刚好吻合。”

陈太师还要喊冤，承德帝却抬手制止了他，“太师，还是省力气吧。霍鸣找到的证据，可比当年扣在杨妃上的证据铁得多！”

这场惊涛骇浪就这般毫无预兆地席卷了整个朝堂，让其他人毫无招架。

当然承德帝要的就是快、狠、准。

“传朕旨意，令刑、大理寺、神策司重审旧案！陈氏一族包括庶旁支一律拘于府邸，不得外，陈太师回府待参！娴妃陈氏、齐王君霁宗人府受审！二十三年前，青州知府以及相关官员一并收押！霍鸣奏疏名单上、工、布政司官员全待查！朕若是没记错，当初揭发刘喆为杨氏敛财之人，便是如今的尚书章介吧？”

章介瞳孔一震，立刻跪了来，“陛明鉴，微臣并未曾参与构陷，亦是被人误导。况且刘喆却有贪污之嫌，杨氏被构陷确实乃微臣不察，但微臣绝对未曾与罗织罪名、同合污啊！”

“章尚书，为了避嫌，你也回府待参吧。一应事务，由侍郎姜耘！所有待参之官员及其家眷，若敢离府，尽皆视为畏罪潜逃，禁军可当即格杀！”

章介咬着牙关，只得跪地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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