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澈儿有想法？”

“殿，陛还在御书房等着你。”许沐提醒。

沈廉去世在周太后倒台之前，承德帝一气，“朕会派人去寻。”

“好了，案的事先放一边，你看你轻减了这许多。朕还未曾用过晚膳，你就在这里陪朕吧。”

“殿对澈儿的救命之恩，严家无以为报。殿若有吩咐，只要不有违国法，严某必然尽力。”

君晏也不客气，就将审问匪的难说与严赋。

“只有朝中大员豢养死士才有用，若是一般的三、四品官员，既没有门路搞来这么多的银钱，豢养死士也无甚作用，山庄背后的主人至少二品以上。至于勾结匪劫持官银之人，恐怕也在要位置上，难保他们不是沆瀣一气。”

“自然是喜的。他那么有趣，脑里一堆新奇，和他说几句话都能烦恼全消。”

“还是现在去吧。”

不然心里总会惦记着澈儿留了礼给自己，只怕到了父皇跟前都得分心。

“澈儿，来。”严赋笑着朝严澈招了招手。

此时的严澈正坐在窗边一边拆解九连环，一边在心里打君晏的小人。

好啊！来了我家不先来找我，竟然直接去大哥那里了！

“所有的密旨皆有副本，相互对照以证真伪。先皇这密旨的正本由颖太妃保，而副本应由奏事房存档。但实际上先皇是拖着病用最后的气力完成的，密旨副本一旦去奏事房就必然会被周太后知晓，所以副本一定是当时最后伺候先帝之人。儿臣以为，应尽快将副本找到，以免夜梦多。毕竟……严赋是先帝牺牲了十二名建龙卫才保的皇室骨血。”

正想着呢，严澈的左手就被人轻轻碰了一。

严澈乖乖地坐在了桌案边的椅上。

他一抬，就见着一熟悉的影行过檐，颀优雅，连影都动人。

也是自己没有克制住，都把他欺负得蜷起来了，不怪他惧了自己。

许沐愣了一，“礼？有吗？”

“你啊，你啊，非要去赈灾！你可知朕听闻你在宁州遇刺，夜里睡都睡不好。从前都不见你这般执拗，你……”

此时的严澈心里还想着君晏什么时候和大哥聊完了，他好找机会跟他腻歪一会儿，想着想着都有犯困了，游迢却敲了敲他的房门，轻声：“世，永安侯请你去他房中一叙。”

“我们父，就安安静静吃个饭吧。”

了御书房，承德帝没有在上地等着君晏上前请安，而是绕过了御案，张开双臂将君晏抱住。

澈儿说得果然对，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不如家里蹲。

来到了书房，许沐抬手指了指挂在书桌侧面。

用了晚饭，君晏便向承德帝坦言自己要去严家找严赋商量如何置匪，一来严赋本就是霍鸣的上官，二来若有需要还可借用严赋手中的裂风镝。

君晏朝着他温有礼地一笑：“孤与澈儿在紫宸山已然相熟，夜已，虚礼便免了吧。”

“来，尝尝这莲蓉糕。听说严澈在东的那几日，吃得最多的就是这莲蓉糕了。为父起初还只当这孩贪嘴，尝了一块才知这小惯会吃的！”

两人几乎异同声，相视一愣，然后着茶杯摇了摇，都了无奈又带着的笑容。

当君晏现在严赋的书房里，严赋立刻起行礼，却被君晏抬住了手臂。

承德帝没有让姚公公在一旁伺候，而是亲自给君晏夹了几菜，君晏刚想要说“多谢父皇”，承德帝就抬了抬手。

这不是君晏吗？

“你还有什么心里话，不如都说来吧。”

“这不是儿臣了梦吗？又梦见那位老仙人了，他既然说宁州百姓有难，儿臣怎能不亲自前去看看。不过这样也好，儿臣与秦大人亲见到旧堤坝中所填皆为草、黄泥，经过暴晒，堤坝脆弱不堪。纵是儿臣这般只需挥一拳，也能碎倒一片。还好将百姓都转移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嗯，孤这就去。”

“你今夜还要前往严府吗？”承德帝又问。

承德帝思考了一会儿，才开：“晏儿，那密旨是你寻回来的。严赋年于你，若当真回归皇室，恐怕有心之人会利用严赋的份来让你举步维艰。”

“父皇所思正是儿臣所虑。”

“儿臣略有耳闻。那些死士想要解决宁州的刺客。”

严澈的笔法越是温柔缱绻，君晏便越是能读懂其中语还休的珍重意。

而今，那明月心甘愿沉严澈的凡尘世之中。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有了相同的想法。

你们俩肯定是密谋什么。

那是他坐在窗边桌案前的样，墨染开来，他的眉温柔得仿佛远山云的最后一笔尾韵，窗外日影斜过他的面容，将他的颌裁成严澈中的利落朗的弦线，落笔灵动得仿佛要将画中人勾来。

“你倒是喜这小的？”承德帝笑着问。

君晏难得将话说得如此直白，句句都戳中承德帝的担忧，这也是多年来他们父之间最为坦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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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藏江师大获全胜，但丁家帮的当家却拒不招供他们是如何得到官船路线的。儿臣不擅刑讯，恐怕又得劳烦霍大人了。”

承德帝沉默了片刻，：“这样也好。你可知最近霍鸣抄了一豢养死士的庄？”

“既是如此，儿臣便放心许多。”

“哈哈哈，能让我儿展颜一笑，也不枉封他这个世了。”

君晏抬起，见到了承德帝鬓间的银丝，心中也不免几分惆怅。

啧啧啧，坏君晏，你好会装啊。大哥知你今天回来在车里对我了什么吗？

“儿臣谨记。”

承德帝心中一凛，当年照顾先帝到最后的便是大监沈廉，他也是先帝的秉笔太监，先帝去世之后，周太后为了名声也不敢将他赐死，只不过让他前去看守皇陵，并且一直派人监视他，直到他病逝。

“工这群蠹虫！”承德帝咬牙切齿。

说好了晚上会来他们家，这都几了，来啥？总不至于东的床不够，要来睡他们严家的客房吧？

承德帝不喜铺张，在加上宁州的灾，御膳房送来的也得四菜一汤一，但对于他们父来说，却是难能可贵的相时光。

“要不然问问澈儿？”

“嗯，好。”严澈了，然后又瞥了君晏一。

君晏闭上无奈地一笑，“想来是我被坏东西给耍了。”

许沐后知后觉地说：“哦，倒还真的有。那东西在书房里，殿是现在移步一观，还是见了陛之后再看？”

“永安侯当真不必如此拘礼。孤今夜也是有要事前来与侯爷商议。”

“这……对付南蛮，臣有的是法。但匪……总觉得非常之人得用非常之法。”

离开皇之后，君晏的车便赶往镇南侯府。

柔的烛光，案前坐着大哥和君晏，这两人都生得俊，严澈了鼻尖，在心里悄悄：真养啊。

严澈立刻半边都探了去。

“嗯？哦！”严澈忽然来了神，蹭地站了起来，跟着游迢来到大哥的房中。

君晏一抬，便瞥见了那幅墨画。

当游迢还在想着这么晚了何人还会造访，一开门就见着许沐，二话不说赶将人迎去。

不告诉我那就算了，我也不理你！

“是的，父皇。若不尽早开始署安排，只怕幕后之人将证据线索全都销毁，就是再想将此人挖来都难。让永安侯太过显。若儿臣借着返回紫宸的机会，反倒不会那般显。”

“许沐，我听澈儿说他留了礼给我。留在哪儿了，现在来得及一观吗？”

“严赋若是那样的人，父皇就不会与他兵权了。如今皇室弟羸弱，齐王重权而轻社稷，君璨生善良恐怕也容易被朝臣左右，儿臣亦不喜权，又有舅父想要借儿臣把持朝纲，若再没有能力悍的皇镇住这些朝臣，他日君家的江山恐怕也要易主。”

“你去吧。但务必保护好自己。朕不想再听见任何你遇刺的消息。”

“在孤返回都城之前，就曾写信与霍大人。霍大人担忧丁家帮的匪自知死罪难逃，又憎恨朝廷，就是将一切都烂在肚里恐怕也不肯吐分毫。安定侯谙兵法之，不知可有什么见解？”

他上一次画自己，宛如明月悬山巅，与凡尘漠然疏离。

提起严澈，君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不只喜用莲蓉糕，什么山药糕、梅糕，他都能一刻不停地吃，都不晓得他怎得能装那么多。不过多半也是因为程太医开的方有些消的效用，才让他容易饿。”

“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