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室友的手忙脚，他显得游刃有余，还空帮宣传写了两篇寒假公众号推文。

一月中旬。

舒乐躺在床上，脖上裹了厚厚一圈围巾，手机夹在围巾和耳朵之间，说话冒白气。

“嗯，正德叔……是的，上放假了。”

听筒里传来中年男人的大嗓门：“你看看，我就说要寒假了吧……诶你别抢，我说完再给你。”

步正德似乎在和赵翠说话，片刻，重新在听筒里呼唤舒乐。

“您说，叔，我在听。”舒乐斜斜地靠着枕。

“那个乐乐啊，寒假早买票回来，今年你跟叔婶一块儿过年。买票钱要是不够，叔让人给你转过去！”步正德笑得淳朴。

回去过年……

舒乐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两次后，改了说辞：“……叔、婶，我今年可能不回去了。”

“学校门还有事要忙。省过年的票钱能多买书，”舒乐手指扣着床架的栏杆，“等暑假，暑假我回去，到时候给你们带北城的特产。”

不回来了？

步正德愣了一，没料到这个回答，支吾半晌组织不好语言。

赵翠在旁边听半天了，见状抢过手机。

“这咋行？乐乐啊，婶哪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年，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听话，回来，加一双碗筷的事，还跟婶客气上了！”

家家都团团圆圆，无论怎么着，他们也不能看着舒婆婆走得第一年，留的小孩就一个人待在外面。

“婶家没什么山珍海味，过个年大鱼大还是可以够的，你回来，婶给你炖大骨。”

炖大骨。

舒乐吞了。

舒家跟步家房屋相邻，几十年来关系一直不错。他小时候经常被叔婶抱着玩，照以往他肯定不会客气。

但今年不太一样。

前几天他刷到了正德叔儿发的朋友圈，说今年要带女朋友回去过年。

对方女生第一次上门，他一个外人在，不合适。

电话里，赵翠找着各说辞游说他。

舒乐听了半天，忽然眶有。

他掩住麦克风，偏呼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