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把脚边一块大的玻璃碴拨到一边去，站起来，朝其他人摆了摆手，意思是先去，唉，关澜他们都有事，不然一起分担一嘛，现在只有他来当知心哥哥了。

包间里的人陆陆续续站起来，走得很快，门一开一合，屋里就剩他俩了。

地上还是一片狼藉，酒顺着地砖的慢慢淌开。

陈许从纸巾盒里了几张，走过去，在沈寂旁边的沙发上坐。

“又怎么了。”他问。

沈寂没说话，站在那儿，手攥着拳，陈许也不，就等着，过了一会儿，沈寂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裂了，但还亮着。

沈寂没理他这句话，弯腰又从桌上拿了个杯。

陈许赶伸手住：“别摔了，再摔手要不了了。”他把杯从沈寂手里来，放回桌上，又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手，一。”

沈寂低看了一，手指不知什么时候被溅来的玻璃碴划了一，不，但渗了血。

他接过纸巾，胡了一，扔垃圾桶里，坐回沙发上，仰着，看着天板。

陈许在旁边坐着，也没再说话。无非就路昭的事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之一字，真是伤透了人的心啊！

闵言打完电话，把手机搁在桌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两。

敢上我这儿来挑衅一是吧，他想了想，没再打别的电话，只是把烟盒拿过来，又了一支来。

隔天，顾清辞没来家里，不过助理来了一趟，在门递了个盒给路昭。

盒不大，方方正正的，外面包着一层的绒带。

路昭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男戒，满钻的，一圈细碎的钻嵌在戒圈上，光底转一，亮得晃。

盒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字迹很利落：等我。

路昭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几秒，叹了气，他把盒盖上，屋放了自己的包里。

崔栩从楼上来，看见他往包里东西，问了一句：“哥，顾哥今天来吗？”

路昭摇：“他估计回去了，年节大家都忙的。”

崔栩“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年三十晚上，他俩之前就买了很多的烟回来，晚上吃完饭，两人在院里放。

崔栩了一手持的烟，举着在院里跑，火光在夜里划一一的弧线。

路昭站在旁边看，也了一，举着没动，看着火星一一烧去，烧到尽灭了，他又去一。

烟的声音在院里炸开，有响，但闹。

路昭站在院里，看着天上散开的火星，心说新年新气象，大家都好好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他掏来看，是闵言发来的：“小没良心的。回去都不跟我发消息了。”

路昭笑了一，举起手机，让崔栩凑过来，两个人对着镜拍了一张自拍。

背景是院里还没灭的烟和门上挂的红灯笼。他发给闵言，后面跟了一句：“陪小孩玩。”

闵言把路昭发来的照片开，放大。

照片里路昭的脸占了半边，发被风得有，脸上带着笑，睛里映着烟的亮光。

闵言看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真想他啊，真恨不得现在就去，把人抱在怀里。

初二

初二，家里来了亲戚。

路昭记得小时候，这些亲戚上门从来都是不提东西的，门就说正月里不能拿东西去别人家，空着手来，坐一坐，吃顿饭，走的时候还得捎东西回去。

现在倒是提了礼品，一箱一箱八宝粥的，堆在门。

舅妈的嫂一门，看见路昭，睛就亮了：“哎呀，这还是路昭吗？真是男大十八变。小时候就好看，现在更帅了。”

她围着路昭转了一圈，“这样，比电视里的明星都好看哦。”

崔栩站在旁边，脸上已经不太挂得住了。他现在底气也了，直接跟他妈说：“妈，我。昭哥，跟我上楼吧。”

舅妈赶说：“行行，你上去吧，歇着。”

亲戚脸上的表有黑，但也没说什么。

崔栩拉着路昭上了楼，把门一关，往床上一坐：“哥，好烦。去年国庆我已经经历过了。明里暗里打听这房怎么买的，我的病了多少钱。真是够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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