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摆着一个矮柜，柜上搁着一只陶壶和两只茶杯。

旁边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被面是蓝的，印着很细的碎。

路昭盯着那面纸门看了三秒。这是哪？

他昨天不是在山上的别墅里吗，那个大床房，那个落地窗，那个能看见山谷的浴缸。

怎么一觉醒来，天板矮了，床没了，变成榻榻米了。

路昭低看了一自己，上穿着一件净的浴衣，浅灰的，料很薄，领松着，锁骨和一小片。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他抬起，又环顾了一圈，木门，纸窗，榻榻米，矮柜，茶壶，空气里有很淡的香，像是熏过檀木。

路昭脑里冒一个念，他这是又被谁给抢了吗？

日本

他意识摸了摸上，手机不在，他掀开薄被，脚踩在榻榻米上。

他正要站起来，那扇纸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闵言站在门。他穿着一件的浴衣，领敞着，发半，像是刚洗过。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一碟心。

看见路昭坐在那儿，他走来，把托盘搁在矮柜上，然后蹲来，伸手摸了摸路昭的发。

“醒了？”

路昭看着他，没说话。

闵言的手指从他发到耳后，又绕回来，语气很随意：“怎么这么能睡。”

路昭白了他一。

他心说，还不是你昨晚不人。

他到现在腰还是酸的，发沉，连坐着都觉得那隐隐发胀。

这人倒好，神抖擞，一大早就换了地方。

他张了张嘴，声音还有哑：“这是哪。”

“日本。”闵言说。

路昭愣了一：“日本？”

“嗯。昨晚飞过来的。”

路昭看着他，表从茫然变成不可思议：“昨晚？我不是在山上吗？”

“昨天你后面睡着了，我抱你上的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天还没亮。”

路昭把这话在脑里过了一遍。他是睡着了，确定不是了？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抱上飞机的都不知，他低看了看自己上那件浴衣，又抬看闵言：“衣服你换的？”

“嗯。”

路昭沉默了两秒，他想起昨晚浴室里的事。

他站在洒面，闵言从后面抱着他，两个人都着，他记得声，记得那些字，记得闵言把他翻过去在墙上。

再往后，就模糊了，他好像确实过去了，中间醒过一次，看见的不是天板，是飞机舱的一盏灯。当时他还以为自己在梦。

“你是人吗。”路昭开。

闵言挑眉：“怎么。”

“我都那样了，你还能把我上飞机。”

闵言笑了一声，他站起来，把矮柜上的茶杯端过来，递到路昭手里。

茶是温的，汤浅黄，闻着有一很淡的米香，路昭接过来喝了一，是玄米茶，不苦，回甘里带着一炒过的谷味。

他又喝了两，觉得胃里了一。

闵言在旁边坐来，盘着，看着他：“先挑个近的国家玩，等你毕业了，时间多，再去远的地方。现在跑太远，你太赶，累的是你。”

路昭放茶杯，低看了看榻榻米上的草席纹路。

他累也是拜谁所赐，心里一数都没有吗，不用他说也知，路昭懒得跟他扯这个，只是把往前伸了伸，脚尖抵着闵言的膝盖。

闵言低看了一，伸手把他的脚踝握住，拇指在踝骨上蹭了蹭。

“饿了没。”他问。

路昭。

“那起来，换衣服，去吃饭，有怀石料理，你应该喜。”

路昭“嗯”了一声，把脚收回来，撑着榻榻米站起来。

闵言站起来，从旁边拉过一件叠好的浴衣外，抖开，披在他肩上。

路昭低系带，手指动了两，系得松垮垮的。闵言伸手帮他重新系，把领拢了拢。

“走吧。”

路昭跟着闵言了房间，沿着一条木廊往前走，廊铺着的木地板，踩上去发很轻的响声。

廊外是一个很大的院，铺着细碎的白石，耙几弯弯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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