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言看着天板，声音懒懒的：“23。”

他就这么凑近打量着闵言的脸，这人醒着的时候，总带着若有似无的压迫，可这么睡着了，倒显得小了不少，五官线条都柔和来。

然后那双睛睁开了，黑的瞳仁里映着路昭的脸，像早就醒了，就等着他凑过来。

闵言笑：“那你能不能偶尔回应我一？”

（）

闵言摇：“我是在国外读的书。硕士都读完了。”

路昭又问：“那你刚大学毕业？”

闵言看他一，说：“那你怎么不说，我这样的，还偏偏就喜你了。”

路昭看了他一，想了想，说：“不行，太麻了。”

不像文化人？

闵言也不恼，反而靠过去，把垫在路昭肩：“那也没办法。那只能我自己唱独角戏了。”

他在酒吧里见到闵言第一的样，那会儿他被绑在沙发上，一抬就对上了这人的视线。

路昭赶往四周看了看，这么大的休息室，安安静静的，竟然只有他们两个。

路昭愣了一，重新打量他：“硕士都读完了？你这么厉害？真看不来。”

路昭一差没呛着，：“你聊天就聊天，非得来这么一句。”

路昭，又摇：“也不是。就是……像那，什么都有，还样样都行，怪不真实的。”

他慢吞吞地从间里爬来，一抬，就看见闵言靠坐在间外面的墙边，曲着，微微仰着，手机搁在边，睛闭着，像在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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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轻手轻脚地爬到他面前，没急着声。

“当然是因为太稀罕你了，才会忍不住想表达来。”闵言说这话时，声音不，却每个字都像从心里掏来的，带着笑，又带着认真。

路昭一支起看他：“你才二十三？这么年轻？”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人可怕，本没想过，后来会变成前这个张嘴闭嘴就是“稀罕你”的黏人。

后来路昭想着，都这个了，不吃个晚饭再回家吧，趁着空，去试了汗蒸房。

镜还架在鼻梁上，路昭心想，这样睡不难受吗？他犹豫了一，还是伸手把镜轻轻取了来，放在手机旁边。

一门，那浪兜扑来，他差没上气，闵言倒是自在，坐在木凳上，像回了家。

没了镜片的遮挡，闵言的眉更清楚了。睫真的，在投了一小片很轻的影，路昭离得近，几乎能看见他上极淡的血。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小声说：“在外面也好歹收敛一。”

路昭现在还有不适应，偏过去不看他了，他这辈还真没碰见过这么有表达的人，闵言这人，真的会一直黏着。

路昭说：“问一不行吗？”

两人最后躺在休息大厅的电动沙发上，服务生送来了果盘和茶。

（）

路昭有时候想，这人怎么就能这么自然地讲那些麻话，还一都不尴尬。

路昭摊在那儿，觉得自己像块被蒸了的年糕。他半眯着，忽然说：“闵言，你多大了？”

闵言偏过，笑得意味：“怎么，我看着不像文化人？”

他正看得神，忽然见闵言动了一。

有机会就亲一，抱一，再不济也要挨着坐，嘴里时不时就得冒一句话来，什么“你比表贵一万倍”“我就喜你这样的”，一一的，跟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那倒不是。”路昭又靠回去，挠了挠，“就是觉得……不知怎么说。你看你这一天到晚那个架势，我还以为你都社会很久了。”

路昭还没反应过来，闵言就抬起手，扣住他的后颈，往前一。

他跑得飞快，连鞋都差没穿好，闵言坐在原地，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慢慢笑了一声。

闵言在旁边笑：“怎么，终于好奇了？”

了几声。

路昭坐在旁边，没一会儿就浑是汗，闵言看他得耳通红，说：“来吧，别扛了。”

那双睛里有好奇，有漠然，也有一在上的、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危险。

路昭不肯，又撑了五分钟，最后是被闵言拉去的。

闵言挑眉：“怎么，我很显老吗？”

闵言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接起来：“喂。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