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

“没事，别怕。”路昭弯腰，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昭哥在外面等你来。”

睛闭着，嘴有发白，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谢谢医生。”路昭弯了腰，“谢谢。”

路昭手机上的数字了一又一。

路昭站在旁边，咙哽得生疼。

舅舅舅妈连声，“好的好的，记住了。”

窗外天一暗来。

她时不时就凑近崔栩的嘴看一，发现有发了，就拿棉签蘸了温，在他嘴上轻轻抹一。

上面的红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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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摆摆手，转回了手术室。

他使劲了一鼻，声音有哑，“医生，大概还有多久？”

崔栩被推回病房，几个人轻手轻脚地把他从转运床上挪回病床上。

一个医生走来，手里端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上垫着纱布，纱布上放着一团东西。

崔栩看着他，结了一，没说话，但手上的劲儿松了一。

一直等到傍晚，崔栩的才动了动。

护士轻轻地把路昭的手分开，转运床的碾过手术室门槛，门缓缓合上。

舅妈给他掖好被角，又伸手去他的小，隔着被一一地，怕他躺久了不舒服。

舅妈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掉了骨一样，一靠在舅舅上，捂着脸哭了来。

医生说：“麻醉还没过，等一会儿就能醒。六个小时先不要吃东西，也不要喝，嘴的话用棉签蘸给他抹一。”

手术了很久。

舅舅一把抱住她，自己也哭得浑发抖，两个人在走廊里抱在一起，哭得说不话来。

他靠在墙上，仰看着天板上的灯，觉得那块压了一午的石终于落了地。

他脑袋上蒙着纱布，发在术前准备的时候就剃光了，现在整个被白纱布和弹力网罩包着，只一张脸。

舅妈坐在路昭旁边，手里攥着一张纸巾，攥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攥上，那张纸已经被得不成样了。

完又手臂，手法不太专业，但每一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骨节发疼。

“等一会儿就能来了，你们稍等一。”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

舅舅坐不住，站起来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摘半边罩，对着他们了，“手术很成功，这是取来的瘤，给你们看一。现在在最后的合。”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崔栩被推了来。

走廊里的椅有，路昭坐在上面，后背靠着墙，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抬看那盏红灯。

路昭了一气，又慢慢地吐来。

路昭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