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路昭简单洗漱完，换上净的衣服，收拾整齐，在门买了个包解决早饭，就着地址，往网上联系好的兼职地赶。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翻来覆去刷着兼职信息，可要么是薪资太低，要么是不包住，还有不少看着就不靠谱的中介。

“同学，等一。”他开喊住对方，声音因为走了太久路，带着涩，却依旧清冽好听。

天彻底黑透，他才找到一家不起的小招待所，门的灯牌都有些昏暗，推门去，前台是个打瞌睡的中年女人。

这一晚，他睡得并不安稳，床板很，外面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可他实在太累，迷迷糊糊睡到天亮。

“我们这儿的兼职，不是普通端茶倒，主要是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得很，一小时两百块，得好还有小费，比别的兼职赚钱快多了。”领班见他后退，也不恼，依旧笑着，话语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他站在门犹豫了半天，想到自己瘪的钱包，还是着走了去。

他站在陌生的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繁华却不属于自己的s市，路昭攥了拳，底闪过一丝窘迫和无助，却又很快重新直了脊背。

发传单的男生闻言转过，看清路昭的瞬间，先是愣了一，接着脸颊唰地一就红了，神都有些躲闪，手里的传单都差没拿稳。

刚门，就有一个穿着裙、妆容致的领班迎了上来，神上打量着他，睛瞬间亮了。

他咬咬牙，掏份证登记，了三十块钱，拿到一把老旧的钥匙。房间在楼，狭小仄，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桌，墙有些发霉，空气里飘着一霉味，可路昭已经很满足了，至少有个能落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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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镇定，压着心里的慌，开时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有急，先去趟卫生间，上回来。”

三十块，已经是路昭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了。

路昭本就得极好看，眉清俊净，少年十足，即便穿着简单的短袖仔，浑透着青涩的朝气，往这灯红酒绿的会所里一站，格外惹，比里面所有的服务生都要众。

突如其来的碰，让路昭浑一僵，疙瘩都起来了，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普通单间，三十，没有空调，没有独卫，公共浴室。”女人抬扫了他一，漫不经心地说。

一想到领班刚才的碰，再看着会所里暧昧的氛围，路昭心里又慌又怕，胃里一阵翻涌，只想赶逃离这个地方。

路昭沿着街边人行慢慢走，太渐渐升得了，毒辣的光晒得后背发，额上沁一层薄汗，黏在发丝上，难受得很。

“你就是网上来找兼职的小伙？”领班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伸手就往路昭的胳膊上摸了一把，指尖还刻意蹭了蹭他的肤，“得可真周正，一看就有客人喜。”

越走，他心里越犯嘀咕。

地址显示的是一家装修奢华的会所，门停着好几辆豪车，玻璃门得锃亮，里面灯光暧昧，和他想象中的餐饮店、便利店兼职完全不一样。

路昭也听明白了，这本不是什么正经兼职，合着是让他来当鸭的！

“老板，住一晚多少钱？”路昭声音有些沙哑，坐了一天车，又累又饿。

放行李，他从行李袋里掏一桶提前买好的泡面，去公共接区接了，泡开后，蹲在床边，几就吃完了。腾腾的泡面肚，总算驱散了几分疲惫。

没等领班回话，路昭就转，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越来越快，也不回地跑了会所，一路狂奔，直到远离了那片奢华的地方，才停脚步，扶着膝盖大气。

踏火车站的那一刻，繁华的都市夜景扑面而来，楼大厦灯火通明，车，霓虹闪烁，和老家的安静截然不同，看得路昭有些茫然，却也攥了手里的行李，神里多了几分定。

他不敢耽误，也舍不得钱打车，拿着手机查了路线，辗转坐了末班公，往之前网上联系好的兼职地附近赶。

路昭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快步走了过去。

就这么漫无目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拐过一个街角，他远远看见路边站着个男生，穿着简单的t恤，手里抱着厚厚一沓宣传单，时不时递向路过的行人，模样看着也就十八九岁，跟他差不多大，分明也是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