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您的脸，阁，我想看看，您现在的样。”

“嗯~我可没有维尔吉洛斯那好面相呢。”亚勒的手划过颊边的白绸，笑：“兰德迦纳，你会被吓到的。”

“不会，我不会。”年轻的圣殿骑士眉目切切，他说，“请允许我一睹伟大的圣明天使的真容。”

亚勒克洛伊的手在颅边停顿了一。

他像是在犹豫，在迟疑，在斟酌，但兰德迦纳看着他——一双金的睛望着他，满是虔诚与恳切，它们眨也不眨。

亚勒的手指终于探了白绸的隙。

幅度非常小的一勾，一挑，那袭白绸竟然抖落无数粼粼金粉，化成一只振翅的鸽，扑簌簌地飞了起来。

金粉散落，兰德迦纳看到。

伟大的圣明天使，伟大的亚勒·克洛伊……

祂的半张脸还包覆在金边的白绸布中，但上半张脸上、上半张脸上。

合拢着的白翼上展开，唯一一条，近乎横贯鬓角的隙。

而随着隙的翕张，兰德迦纳这才意识到，那两翼翅膀，正是圣明天使的睫。

那颗唯一的、硕大的睛，在亚勒·克洛伊的脸上，缓缓睁开了。

它有纯白的瞳，瞳孔是一竖隙，又在一瞬，那竖隙同样翕开——

还是一只纯白的瞳！

竖张的白瞳的“瞳孔”是一横隙，接着，横隙展开，赫然新的纯白瞳孔——

纵、横、纵、横……不计其数的、叠着的睛，依次在亚勒·克洛伊的瞳中睁开。兰德迦纳仰望着那一只——又或者，那一些睛，简直像仰望硕大的苞依次绽开、像仰望神殿天螺旋状的尖！

目眩神迷。

圣明天使轻轻翕动真正意义上的纯白睫羽，于是无穷无尽的瞳随之一同眨动、旋转、眨动、旋转。

目眩神迷。

兰德迦纳微张着，怔怔地看着那只睛，就像是被附、就像被卷海的漩涡，四周的一切开始倾斜、颠倒、打转，他就要被甩飞、就要到那枚瞳孔里——

一只素白的手将它盖住了。

兰德迦纳瞬间清醒过来。

他不断地息着，亚勒·克洛伊用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睛。

那是，被无数传颂者们，称之为“无尽之瞳”的睛。

“好了，兰德迦纳。凡人的躯承受不来大天使的凝望，小心变成疯……”

“哒。”

随着轻到不能再轻的一声音，亚勒·克洛伊的手背上，受到了一丝属于人类的温。

兰德迦纳不知何时站起来了——当然了，一定是趁着亚勒捂住自己睛的时候——兰德迦纳的手搭在亚勒·克洛伊的手上，并且在发力，在试图将亚勒的手，从自己的脸上、从自己的睛上，轻轻地拉来。

亚勒没有防备，也没有反抗，他顺从地被兰德迦纳拽了手，却还是闭着睛，笑着问：“还想什么？”

“我想亲吻您。”兰德迦纳的语调平直，说得话却让再有能力的先驱者、预言者都诧异，亚勒·克洛伊的睫抖动了一，兰德迦纳对他说：“不冒犯的话，阁，我想亲吻您。”

圣骑士的语气还是那般平直，但音调满着与克制相反的颤。

亚勒·克洛伊想说，兰德迦纳，只那一，只那一瞬，你就已经疯了。

但，他的半张脸上，接到了一，与礼貌相反的压力。

人类的息，动他分明的睫上，细小的绒。

亚勒克洛伊不由得睁开睛。

但兰德迦纳仅吻了祂轻轻的、短暂的一。

年轻骑士稍微后退一分，金的瞳孔像是在涌动、在燃烧，它们燎着亚勒·克洛伊的神识，兰德迦纳对他说：

“我想看到您的整张脸，阁。我想看到真实的您。”

又一只鸽飞走了。

金粉洒落在兰德迦纳的指间。

亚勒想要再抬起手、再捂一捂自己的“嘴”。

可他勾了勾手指，没有真实地动起来。

亚勒当然知，自己的嘴、自己的脸，成什么样。

讲究均衡、讲究公平的阿涅斯，她赐予天使们至无上的品格与能力，便剥夺了祂们致的容貌，给鬼置。

比起那些或艳魅惑、或楚楚动人的恶，天使们的真容就连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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