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迦纳·洛斯·温菲尔德，可以凭借我的羽，用任何理由召唤我，向我寻求帮助。”

可他竟然已经不觉得意外。

亚勒晃了晃脑袋，说了一声：“坏孩。”

“——犯错的人是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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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年幼的，阅历丰富的，心思厚重的。

亚勒克洛伊甚至很少落於风。

“谢您慷慨赠予的慈悲。”兰德迦纳低着，一字一字，“伟大的圣明天使，亚勒·克洛伊阁。”

明明是怜的评价，兰德迦纳反倒惊慌了，他抬起来，瞪大的金的瞳看着亚勒，急唤：“阁——”

隔了片晌，亚勒·克洛伊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兰德迦纳仍旧仰着脸，骑士仰望着天使被覆盖着的颅，虔诚地回答：“我会把它用在最想见您的时候，阁。”

亚勒再度拖了个音。

“……”

这是第几次了？第六次吗？

眨间，伴随着忽而升空又飘落的声音，圣明天使纯白的影，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悦了亚勒·克洛伊，他的耐心又回来了。

他思量着。

“只要他呼唤圣明天使之名。亚勒·克洛伊就会现在他的边。”

这次到亚勒·克洛伊不答话了。

圣明大天使，从来不是不擅说话的格。

“以金果为证，亚勒·克洛伊在此修改我的诺言。”

“……因为您给我羽，并不是为了让我这样，阁。”

“您的职责与我无关，阁。”兰德迦纳扶着自己的，平缓却肯定地回答：“至于您的诺言——恶维尔吉洛斯和他的死灵军团，还并未踏嘉兰的土地。

亚勒·克洛伊又有一会儿没说话了。

他看着兰德迦纳抬起双手，圣殿骑士慎重、珍视地接过羽，将其合拢着，贴在了心。

圣殿骑士更垂他金的颅，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来，他对亚勒·克洛伊说：“维尔吉洛斯并未侵帝国的边线，您的到来，您的拯救，都是额外的垂怜。我并非是作为幸存者，来说这样伪善的恭维，阁，这是事实，确凿存在，如果您能及任何一位骑士团死去的勇者的魂灵，他们也将为您呈上如我一般的回答。”

“是我选择，要让骑士与侍奉者阻挡鬼的冲锋；是我选择，让血之躯成为阻挡黑巫师嘉兰的一防线。估错双方实力的是我，轻敌又不知敌的是我，让许多勇士面对绝望与死亡的，是我。

不过大天使只是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又开了：“禁止鬼从地狱侵袭人间，本来就是天使的职责，更何况我还许诺过，要保护嘉兰呢。”

“我都没办法继续用‘可’来形容你了，兰德迦纳。嗯……”

屋外的雨也如同他们的对话，断断续续地，空气过于重，乌鸦飞不起来，三五地聚集在窗台外，“啊、啊”地叫唤。

兰德迦纳：“如果在战场上，我用羽召唤了您，是在迫您没有许诺的事。我不能这样，阁。”

兰德迦纳总算开了。

在果园之，亚勒·克洛伊也常常与诸位天使争辩。

也不觉得恼怒，或是反了。

白皙的手指划过兰德迦纳的颌，轻轻压了压圣骑士微张的。亚勒·克洛伊轻掠另一只手，羽飘他的指间，晃兰德迦纳颤动着的瞳。

可是兰德迦纳，亚勒已经记不清，这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第五次？兰德迦纳让他说不话来了。

亚勒·克洛伊轻轻捧起兰德迦纳的，他被绸布包裹着的颅垂来，他说：

他又问了一遍：“所以，为什么不召唤我？你也知，以凡人的血之躯，哪怕你是受祝祷的圣殿骑士，也是必死无疑的吧？”

亚勒·克洛伊，被一个游走凡间的人类，迫得说不话来。

亚勒笑声问：“现在，以后，你会对这羽更加慎重，更加珍视，要把它用在最千钧一发的时刻了，对吗？”

“圣殿骑士的必要品格，难有一项是，要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的名，终生不断自责归咎，不断地忏悔吗？”

他的回答不算小声。亚勒失笑：“除去‘侍奉’之外，宁可被维尔吉洛斯杀死，也不愿意用这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