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排队排在他后面，过了一会才走过来，拉了拉包带，看着他一个笑容。

回家。

他一都不信。

等将军说完了，台的老兵没有一个应和他的, 自然也没人对他那个所谓“化实验”兴趣, 气氛凝重尴尬了一会, 将军说：“我谨代表联合政府谢你们的贡献，现在, 你们可以回家了。”

林得呼一气，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两个人居然能从残酷的战争中全须全尾的活来，太幸运、太可怕了。

没有意义了，没有意义了。

“存青，我们回哪儿啊？”

最终他们放弃了无谓的抵抗，被年轻的督战队送到一机库里，飞行早已不在，大空旷的机库沉积着恶劣的机油味。老兵们被分得很开，孤独地坐在地上或箱板上。机人推着老旧的推车来分发盒饭，小推车轱辘坏了一边，推动的时候吱呀作响，激起的回声空旷又寂寞。

年轻的督战队成员对上他的目光，明显瑟缩了，被他在战场上沉淀来的鸷又凶狠的神得转过去，不敢再看。

林得看着这一幕，想起一句诗很贴切他们前的景：“那个……存青。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来着？”

盒饭到手，还有一碗不知用什么果炖的甜汤，林得从汤里喝了一纯糖味，资供应匮乏，现在能拿到手的盒饭算不错的了。

他回看了, 战争的硝烟似乎仍未远去，耳畔响起酷肖炸弹在边爆炸的声音, 他狠狠闭了，那声音又如同幻觉般消失了。

林得自嘲地想，不知这算不算断饭，吃完饭后会发生什么？总不至于被拉去排队枪毙吧？

但是退役手续很顺利地办成了, 最后盖章的军人向他们行礼：“再见, 前辈。”

林得已经没有了斗志，奚存青看到他放武，也没说什么。因为反抗死在自己人的屠杀手，太悲凉，也太荒唐了，老兵不该就这样憋屈的死去。

吃完饭后，还是那个推车轱辘坏了一边的机人收走垃圾。开始有人问这样的况要等到什么时候，得来的答复是，很快就会有人来通知了。

“再见。”林得草率地还礼，扛着大包小包满心茫然地走营地。

这个很快足足有半个小时之久，等到有些老兵暴躁地怒吼起来，摔打东西发脾气。林得一开始还担心督战队开枪吓人，后来发现自己边年轻的督战队成员看上去比他还要张，慢慢放松来：督战队更怕他们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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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听着一大佐味？的林得立刻联想到历史上一些的例, 谈判失败、战争失败的劣势一方能得到除了这两个条件外可以说相当宽松的待遇，可能吗？

林得沉重地着气，听台上的将军讲述战后的政策和与外星文明谈判赢来的成果：人类并不会因为这次失败而灭亡, 他们要的不过是更改信仰, 以及筛选一批意志定的人参与外星族的“化实验”。除了这两个大要求外，外星族不涉人类社会已有的运行质和生活习俗, 不涉改造生基因，不侵占领土。

枪，茫然地看着无人机蜂群，想着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他拼死拼活了这么久，几次在鬼门关附近打，最终换来的仍然是人类惨败的结局，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就是幻觉。

“女士们先生们。”来负责传达消息的军官终于来了, 隔得有些远，又站在机库大的起重机平台上，没有盔, 看不清什么衔, 保守估计两颗星以上, “诸位，战争已经结束了。”

他疲惫地放枪，对战友们说：“算了吧。”

林得目光跟着推动推车的机人，扭看了边持枪的督战队队员，很年轻，一看就是没上过战场的样。平心而论，谁也不希望十七八岁的少年上战场，但是这么年轻人的被委任为督战队成员来看守老兵，就显得格外讽刺起来。

林得不知那个将军和背后的联合政府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觉得事不会这么简单的就结束。

退伍回家

两人回到江市，遭受战火打击的区域有大批自动化机人组织重建工作，模块化建筑结构打印组合速度相当快。两人并肩走在近乎大型工地的泥泞与灰尘雾并扬的老街区里，小心避让忙忙碌碌的机人，走过一条街都没看到什么活人，临近中午，也没看到什么烟火气。

“先回江市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