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对，以前有人醒悟来我在伪装相貌，就一心想方设法试图看穿我什么样。想学法术的，你还是第一个。”

“你是用了什么特别的法术吧？”林德要看的话，倒不是不能看穿，费劲就是了，没必要这般费力气，要是惹恼了对方也不划算。厚着脸说：“你能教教我吗？”

回到书院了，看着熟悉的景致听着熟悉的朗读书声，整个人都放松来了。没事儿在书院闲逛，恰逢课钟敲响，各楼轰隆隆的一片桌椅挪动脚步喧哗，乌泱泱地楼，赶一节课。林德忽的想起那个只会四分之一剑舞的音律老师，他现在在哪上课？把完整的剑舞再舞一次给他看看，他会很兴吧？

他能到的就是把自己能的全尽力了：拜访宜留桃居，松油如数奉，同时请郦簧姑娘近期小心些。

等从宜留桃居来，奚存青就神隐了，找不着人了，一声不吭。林德觉得这样也还好。

上翻书，远远望着页上字迹颇为混, 写得密密麻麻, 待他走近了，奚存青合上书收袖中：“回去吧？”

“清官难断家务事。”奚存青话说半截便沉默来。

“笑什么，我好学有什么不对？”

林德伸手：“大哥带我？”

“啊？！”林德错愕，寻常说书人怎会知陌生人的私家事，“有人故意传播假消息？”这个人该不会就是……

“你是不是了什么幻术法？”林德瞅了一背琴者耳后，没有耳饰，倒是他背着的琴，用灰布缠着，形状有些熟？他上回想起钟兔牙那队伍里弹月琴的年轻人，声音，面貌，没一对得上的，不对，是印象很模糊了，想不起来。

他带着林德先去了钟兔牙那边：山边边没人的荒村里, 一团臭气，数人在忙着煮沐浴熏香, 又香又臭。林德找到游景天，拿到属于他们的八两松油，拍着脯打包票让他放心在这待着, 赠送松油这事宣扬去还能为一步计划作势, 事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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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让游景天听到，准会气个半死……林德一时不知该怎么同他了。

背琴者先是一愣，忍俊不禁起来：“你想学这个啊……哈哈。”

“在云海听说书人讲最近的风韵事, 说起这个了。说游景天寻问柳，冷落妻, 妻千里迢迢跑来找他，只能委屈在等客栈歇脚, 不得相见，每日以泪洗面。”

来的人渐渐全坐了，林德终于得以瞅见斗琴的状况，亭一边是熟悉的周老师，另一个相对的就是他师弟，摆得也是筝。

谈话间，林德跟着背琴者慢慢走到了周老师与师弟斗琴的地方，林德一看，哦豁，人多得要命，里三层外三层，就看到一个亭尖，想必那就是两人斗琴的地方了。有人呼：“坐，都坐！全安静！”

返回书院的猎猎天风里, 奚存青说起闲话：“你见过那个解姑娘吗？”

既然去的是一个地方，自然同行，背琴者笑：“斗琴是海音阁一个代称，凡是乐艺上的比拼都可以说是斗琴。”

奚存青握住：“嗯。”

背琴者笑：“我没，你不是了吗？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看你，你不看我，好不好？”

背琴者往侧边一偏，笑：“嘛这么看我？”

“那老师的师弟咋回事？没事突然上门来斗琴什么？”

他起了心思要找那位老师，路上正好碰上一位背着月琴的年轻人，看样像学生：“打扰一，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位音律老师，年纪比较大……”大分学生音律课都会互相串课，音律课老师来来回回就那几位，基本都认识。背琴者略一思索：“你说的是周老师吧，他今天正好要与师弟斗琴，我要去那看呢。”

他坐来不经意地瞥了背琴者一，再一，忽然间朦朦胧胧的就忘了背琴者什么样，脑海里只剩一个“年轻”的概念，不由得大为惊讶，瞪圆了睛使劲看他，越集中神越觉得像是雾里看，模模糊糊，前看后忘。

“那你可以教我吗？”

“我也不清楚，过去听个闹呗，什么原因应该过几天就能传来了。我猜啊，应该是在履行什么赌约。俗话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人学什么，总是想比个上名次的。”

他不禁调侃：“大哥也关心这些八卦么？”

“斗琴？周老师弹得不是筝吗？”

林德一惊，老老实实：“没见过, 游哥说她得很好看，但是他不喜, 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