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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邺城依旧歌舞升平，也许人们关于桃源的幻想，只有被摧毁的那一刻才会真正破裂。

靳喆想，哪怕凭一把剑、一颗心，纵使背负风雪，也要带薛绒城。

“两百年也等？”

新思当然冲击着镇上的居民，但事的质变产生之前，变化总是缓慢而细微的，这到底是个很传统的地方，家家都有尊神像供着。

“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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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家主好歹也了几十年士了，哄人的事天天，唬人的事也没少，自有功夫去治少不更事的小年轻。

“你要翅膀了？”

过了一瞬，他又补充，“如果再来，不想当薛绒了。”

那一年，天象错，昴宿盛，江南暴雪。联营角，烽火一把烧穿严冬，雪映火光，刀光剑影，整整十天十夜，邺城终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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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呢。

友人给靳喆传信说京城被攻破，皇帝带着旧党心腹跑了，将军死守阵地，百姓群龙无首。夷人策烧杀掳掠，这世当真变天了。

听老人回忆，此次劫难，没有一驾车走邺城。

靳喆觉得发涩，“那想当什么。”

“不辛苦的。”

糟了，靳喆想，原来他其实都知。

“很辛苦吗。”靳喆伸手摸他上的发饰。

罗魁镇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小镇。

“等。”

而靳喆间哽涩，他也无法知晓此行的目的地。有一却明晰，无论逃亡何，往一定是数十年动，遍地草芥一般轻贱的人命，直到王朝新立。

“哦。”虚惊一场，薛绒拍拍，“我就知你是好人，唉，算他恶有恶报吧。”

来年回地，积雪化，邺城郊边一片小森林里，地上一支不寻常的什，是被冰冻了整个冬天的糖葫芦，一抹红在绿间。

好腻歪呀，薛绒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故意呛他，“我要是来得很慢很慢，你也等吗。”

他想了很久才回答，“会飞的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闻言，靳喆赶撇清关系，“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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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绒举一个例反驳他，“谁说的，风筝就可以没有翅膀。”

但不得不走，邺城是商业重地，国家中枢，又贯通利，是必争之地，迟早被战火燃烧殆尽。

可薛绒总说想像哥哥一样考功名，要当大官，要辅佐朝政。

靳喆对当今朝堂不抱信心。

“好，”靳喆想了想，要他保证，“那你一定飞来我边。”

薛绒知晓此事之后很是惊恐，好半天才敢开，“他脸上这样，是你打的？”

而镇上的靳家，正是远近闻名的士世族，除去镇就数这家人最有威望。第一家医院盖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专门些斩妖除的行当，据说直系祖先是个有名有字的大仙。

是大事，为顾全面，大少爷借病未席宴席，也就没人在意薛绒这个未婚妻。

靳家家主最近在忧心一件事关家业的大麻烦。他家大儿十七岁，得朗目疏眉的，可在正正经经的叛逆期。读了几年书，就敢说三清四御、五方五老都是假的，要掀了自家的牌坊，这可是天打雷劈的大不敬。

靳喆想到连官职和科举他都一概不知，心里又泛上一酸，脆劝他，“当官不都是为了权贵，绒儿已经是堂堂薛府的宝贝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说是封闭，倒也不绝对，每天来往两趟火车载着学生、工人以及不甘于此的诗人向城里去。狭的车厢把一座翠绿大山劈成两半，科学和民主就通过这条通路输送邻里间。

近年来工业发展，妖鬼祟消停不少，手上的活一少了许多，为了营生，也借借萨满神的威风，偶尔也给镇上不听话的小孩个大神，泡包符。

中秋：唯士x兔妖

往南吧，再往南走，找到四季都是天的地方，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们，薛绒可以一只风筝。

＜9＞

某天，靳喆告诉薛绒，我们准备启程。

薛绒搂住他胳膊，笑盈盈问，“去哪里呀。”

靳喆正，就听到对方低低慨，“哪来的刺客会这么残暴……”

薛绒却摇，神有些许落寞，“我不是宝贝。”

薛绒忍不住，窝在他怀里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