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几位对他都和气，至少是表面上的关照。但他的注意力全落在对面主位上，那是商旻区很少面的父亲。

“没、吃……吃了。”

可今天却大不同。

柏言躲墨镜后瞟他，觉得两人的况瞬间对调，自己成了被逮的那个。

大家很捧场地跟着夸，冉冉表示，柏言当明星不会比小哲差。刚才那女人立附和，说柏言要是有圈的打算，自己一定帮忙铺路，看好他成为一个。

她叫他别怕，接着提嗓门继续：“前段时间演唱会没听够吧？冉冉，小哲说要给你唱他一张专辑里的新歌！”

不跟小朋友计较，柏言拉上门把手，打算发扬一成年人的面。服务生过了，小跑过来对他讲，卫生间包厢里也有。

“大、大，您真认错人了，我就是一个来北京玩的普通学生，误闯这里是我不对，我给您歉。”柏言说着就跑，奈何对方抓着不放。一双上上地打量，分明在讲，哪个学生会把自己包成这样。

“再吃。”

柏言连忙说自己走错了，可这女人没听见似的一脸风得意，抓着他往里，还用力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柏言抓住时机赶说这是误会，又一拍商旻区的肩膀：“没什么事，徐君让我探探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希望给德海再争个第一。”

可这手还没放就被商旻区抓牢。柏言睛睁大，一颗心都不会了。商旻区居然当着别人的面拉他的手，还一握。

只有商旻区，表始终没什么变化。他将一碗羹推到柏言跟前，又给他夹菜，仿佛认准他这一天只吃了一份飞机餐。

商正平说了很多，几乎将柏言从小到大的经历捋了一遍，有些细节他自己都忘了。

“旻区这位同学很有天赋，八岁才摸钢琴，十岁就获得江城青少组钢琴比赛冠军，十二岁开始尝试创作，第一首作品被省响乐团相中，差一成为该团合作过的最年轻原创者。”

“哇！”这个叫冉冉的姑娘“腾”一站起来，柏言听了她的声音，正是叫商旻区哥哥的那位。而商旻区的动作比她要快，三两步就从屏风那边走来。

大的圆桌中央卧着山，几条尾鱼在里追逐得快，一桌菜看上去没怎么动，酒倒喝去不少，而糕上那冒着烟的蜡烛，让柏言不由自主浮想冉姑娘许愿时开心的模样。

这人脸上的笑没有褪去，珠在他与商旻区之间转了转，能说会的嘴张半天，勉化作一声“哦”：“哎呀怪我怪我，年纪大了神不好。”她把手从柏言胳膊上移开，“小区的朋友气质就是好，比明星还像明星。”

除了电视上，柏言与这位只见过一次，在他与商旻区婚后的第一年里。那年除夕夜，商旻区的父母罕见地在商家老爷那儿合，柏言的妈妈对他还算友善，这位就比较寡言了。从至尾就说了一个字：嗯。在柏言向他问好的时候。

商旻区不接话，他哈哈笑两声自顾自往演：“看你这状态就知没跑，我先回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八达岭。”

。说实在的，他还有烦。一方面，他又难以克制地恼火，觉得商旻区藏着掖着就是不对。

柏言浮夸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摆摆手，看到冉姑娘来，冲她也招呼了一。小姑娘红裙小跟往商旻区旁边一站，滴滴的像朵待放的玫瑰。柏言想起自己在二（4）班送商旻区的那束，很想穿回去连带砸商旻区上。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门从外面推开，一个中年女人举着手机走来。看到柏言她先是一愣，然后对电话那讲，到了到了。

女人一吆喝，里一桌的人都朝这边看过来，隔着落地绣屏，柏言撞上商旻区的视线。那双轻微眨了一，他就知自己被认来了。

“他是我的朋友，今晚是来找我的。”商旻区将柏言的墨镜、罩摘掉，又把他的帽拿来，还替他捋了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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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没有表时很吓人，像酝酿着一场随时会压来的风暴。柏言不自觉地手指，但他发现旁边这位比他还张。

“冉冉，看谁来了！”

“吃饭了吗？”

“大明星架大啊，说好六，迟到半个钟，要罚要罚，去了先走一圈。”她推着柏言往里，走了两步又凑近小声说，“机灵，小姑娘兴了，说好的那个数我给你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