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我倾向于这个连环凶手是在展现躯。蜡像只是一个壳，一个让他能够把躯展示来而不被立刻识破的手段。他不是在创作一个人形，他是在保存一个人，像那些圣徒的，塑化标本一样，他觉得这躯值得被保存，值得被看见。”

“有这可能。”

“先睡，明天先去城西看看。”

江逾白抓着他的睡衣晃了一。

“你之前说，这个人可能受到了亚派的影响，天主教蜡化尸，福尔林塑化标本，都是展现躯本。我觉得有理，但是你记不记得，我们一开始给他侧写的时候，有一个很重要的，无症。我们当时认为，他是因为无症，所以对自己的男份有自卑，所以才会去追求和封存那些‘完的女躯’。因为他自己残缺，所以他向往完整。那如果他是亚文化的崇尚者呢？如果他就是单纯地觉得人很、值得被保存、值得被展示呢？那无症还是凶手的特征吗？”

季予安一顿，摇摇。

季予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一会江逾白就睡着了。

凌晨三多，江逾白突然醒了，整个人猛地一颤。

这几天加起来睡了不到平时一半的量，比脑诚实。

“但话说回来，真心想了解这文化的人，他们之间怎么、在哪个平台、用什么样的语言和符号去识别同类，这些我们确实不知。每个圈都有自己的暗语和，门外的人看都看不见。”

脑还在转，已经关机了。

“我刚才梦，梦到我们在一个展馆里，满墙都是蜡像，就是你说的那，每一个都闭着睛，都像是真的，我走过去一个一个看，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那个人突然睁开睛，跟我说，你不懂……”

这样可能是有的，但季予安还是倾向于是凶手的。

“不是。”

“那北湖……或者说这个圈里面会不会有一个地的、专门研究这东西的组织？”

“好好好，你说。”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一脸忧郁，没忍住勾勾，怎么梦都这么可，还在工作。

他站起来，把季予安也拽了起来，不能再聊了，再聊睡不着了。

江逾白松开他的睡衣，用手肘撑起半个。

“你先别笑，你听我说。”

“怎么了……噩梦了？”

“所以这个人是受这文化影响的？他的不是‘作品’，是‘圣像’，或者是‘标本’。不是哪一，他展现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别的雕塑家展现的是自己来的东西，他展现的是躯本，真实的躯。”

季予安摸摸他的嘴角，轻轻了。

两人躺在一块，江逾白习惯把脸埋季予安肩窝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现在还不能确认，不过这些东西要是想了解，网上搜一搜就有了，天主教的圣徒、人世界，都是公开的资料。有好奇心的人随便搜都能搜到，看了之后被影响、被启发，这不需要一个组织。”

“所以明天去走访，除了看技术，还要看人，看谁会对‘躯本’这件事有执念。”

“大概能想象到。”

“如果第二个蜡像里面没有，如果方叔剥离完之后，发现本就没有，那我们的方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偏了？我们一直把无症作为凶手的心特征之一在追，但如果本就不是凶手的呢？”

江逾白也觉得他们两个门外汉一时半会应该摸不到这些的髓，转而落到明天的行动上

江逾白皱着眉，觉得这况已经有些疯了，但其实越是这样的况，可能越有极端的渲染。

季予安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拍着他的背。

江逾白呼还没完全平来，一气。

“但还有一可能，他一直想这件事，把一个人成蜡像，封存，展。这个念在他心里很久了，但他找不到一个理由去，不是找不到机会，是找不到理由。然后他接到了亚派的东西，那些圣徒，塑化标本，把人当圣来保存和展示的文化，给了他一个理由。或者说，给了他一个‘说法’。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变态，自己是在一件有意义的事。他是保存者，是展示者，是赋予躯永恒的人。”

世界上的人还真是……丰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