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舍不得你

“爸、妈、师父，我好的。”

整个饭桌上，季爷爷除了夹菜，没问一句两人工作上的事。

也许你会觉得爸爸悲观，也许冥冥之中，人对自己要走的那一步，真的是有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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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刚从你房间来，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很久。

爸爸没有把心里的话说漂亮的本事，也没有办法让你从几行字里看爸爸到底有多舍不得你。

写东西，爸爸真的不行。

爸爸要去一件事，这件事很危险，危险到爸爸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还能不能再像今晚这样，坐在你床边，给你讲一个故事，然后等你乖乖闭上睛。

“爸、妈、师父，我会一直陪着他。”

可现在爸爸发现，其实我是怯懦的，我有犹豫，有不敢迈去的那一步。

爸爸以前总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信仰都会撑着我，一直往前，一步都不退。

小宝。

季爷爷正棋呢，季予安回来之后，一直没来看过季爷爷，生怕他看来自己的不对劲。

番外·季予安小朋友，晚安

“不用顾着我，也不用总想着回来看我，你自己的事吧。未来是你们这些人的。”

吃完饭，就又回去棋，背对着季予安摆摆手。

一阵风过，似乎是对江逾白的回应，也像是他们的拥抱。

一躬。

“来了？”

“丫，明，小秋，保佑小宝和小白吧……”

可爸爸想给你留什么。

季予安笑笑，圈发红，抿了抿。

因为爸爸有小宝，有妈妈，还有爷爷，还有生死的兄弟。

写到这儿，爸爸发现自己动摇了。

小宝：

“小宝，他太苦了……”

久到外面的天都黑透了，久到爸爸手里的这支笔，握了又放，放又拿起来，纸上却还是只有开的那两个字。

他压哽咽，重新抬起。

因为爸爸有放不的人。

他说完，就低，直到两人离开，才抬起，看着刚才他们坐过的位置，落泪。

爸爸觉得，自己正站在一个很难的抉择面前。

真的动摇了。

连当初他危在旦夕的时候，英组也没有告诉季爷爷。

季爷爷早年丧妻，中年丧，心脏又不太好，受不了一刺激。

季予安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季爷爷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背。

“坐，张姨今天了红烧，你们吃了再走。”

爷爷见两人来了，睛一亮，却在看见季予安的手时，垂。

你知爸爸这辈最擅的是舞刀枪。

爸爸舍不得这个世界，舍不得这间屋里的味，舍不得每个任务前你假装睡着的夜晚。

“爷爷。”

从陵园来，两个人开车去了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