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罪（完）

“我当时吓傻了，想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准备钱，我要走，他问怎么回事，我说了，他想了很久，说——一不二不休，剁了，搅到里。”

监控室的赵峥立起。

“颈动脉，一刀，从左侧切，角度很陡，是从上往砍的，凶手个比死者。”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

方景将最后的尸检报告给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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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杀人，不是过失，不是酒后减责，他砍的那一刀在颈动脉上，用的是斩骨刀，角度很陡，力气很大，这不像是在推搡或者吓唬，现场没有搏斗痕迹，苏辙上没有防御伤，他是突然被砍的，没有反应的时间。”

方锦年了气，抿着，几度张嘴，才哽咽地说：“我想看看他。可以吗？”

赵峥推门去，证袋扔在桌上，双手抱，嘲讽：“行凶的刀上只有王明的指纹，怎么你是儿，他是爹”

“那天我喝多了，让他替我班，他不。”

“我联系了他单位的领导，让他们去跟他母亲说，火化了之后，再把骨灰带回去，老人不用看见这些。”

“小辙，回家了。”

方锦年一气，闭上，林风眠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柴明奇冷哼一声。

方景这边刚完检验，林风眠和方锦年也来了，没有任何悬念，这就是苏辙的尸骨。

“前几天的顺的，切了搅了，混去了，搅骨的时候机卡住了，咔咔响，不转了，骨太，搅不动，我爸说不能扔，会被人发现，就把骨带回家，藏在炕里。把炕重新砌了，他的刀和切的刀……都扔村了。”

王明自知事败，也不再试图挣扎了。

苏母只是将骨灰盒接过去，轻轻地摸着。

“你们要判，判我，跟他没关系。”

“你儿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他说自己喝了酒，但没人能证明，从动手到理尸，整个过程只有他自己知。”

他们本以为这件事会很艰难，结果却比他们想象中的更平和，也更绝望。

方景推开解剖室的门，作台上，骨已经被尽最大努力拼好。

他当时是不是清醒的，没人知，法律也不需要知。

不过于新手期的林昭还是好奇的。

柴明奇把刚才一家那副你们没证据的模样学了个十足十。

也许他真的喝了酒，也许他当时真的脑不清楚，也许那一刀真的不是他清醒的时候想砍的，但没有人能证明。

苏辙第一个微型摄像虽然能亮，但是受了些损伤，没办法直接读取，周野当天晚上给季予安发了破获的完整视频。

江逾白将尸检报告推给王明。

柴明奇盖棺定论。

王德厚咬着牙，声音嘶哑，拍着桌。

“小辙，妈妈不怪你，别惦记妈妈。”

酒不是借。

方锦年伸手，拍了拍林风眠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我们上过来，这样的尸骨，直接给老人肯定不行，她受不了……”

“他就是个臭打工的，装什么装，我手里拿着刀，本来想打他，就吓唬一……他一躲，我手了，就砍上去了。”

据尸检报告，凶手是谁，显而易见了。

“跟他没关系，都是我的主意，是我让他把人剁了，是我让他搅到里，是我让他把骨带回家，他不知该怎么，都是我教的，他就是个孩。”

北湖几人目送两人离开后，就立案件收尾状态。

“那他到底喝没喝酒？”

他们俩也没在耽误时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将苏辙的骨灰，送给他母亲。

审讯室。

“法律上，这就是故意杀人。”

“没有证人，酒瓶，血检测，现场被破坏得太严重了，什么都提取不到，法律上，这就不算酒后。”

毕竟正常人喝多了，只是睡大觉，不会杀人，藏尸。

她似乎是早有应，也早料到这一天，将骨灰盒上自己的泪珠净。

“我去村找刀。”

柴明奇面无表地看着王德厚。

“我也说不上来是小心还是不小心，反正就砍上去了。”

“说说吧，为什么砍。”

但他并没有悔过，他狠狠敲了两桌，似乎是在怪苏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