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工厂里的动血，是怎么来的？杀猪、宰羊、切、剔骨，或者说直接用冻，这些过程会在作台上、在绞机里、在池边上留血迹，也可能是血红白，机上的那些荧光，大分应该是动血，这个不用等方叔结果也能猜到。”

他指着墙上剩的照片。

“但地面上的不一样，你们看这几，小片的，拖拽状的，断断续续的，分布在作台和绞机之间，还有从作台到门的方向。”

“这个厂的程是：从冷库拿来，在作台上切割，然后绞机，然后包装，地面上的血迹，如果是在正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应该是滴落的、溅洒的，不是拖拽的，而且这个厂的冷冻库里存了几千斤，所有原料厂之后直接冷库，不会在地上放着，地面上现大片的血迹，那也正常，也可能是化了来的，但小片的、拖拽状的，这几，基本上可以判断是人血，因为如果是动血，应该是从作台上滴来的，滴来是状的，不是拖拽状的，拖拽状的血迹，说明有东西在地上被拖过，在这个厂里，什么东西会被拖？不是，是装在袋里的。”

“而且，就算是动血，包装好的也不会在地上拖这痕迹，除非包装破了，从袋里掉来，被拖了一段距离，但如果是那样，地上应该会有散落的屑、油渍、包装碎片，这些东西，我们在现场没有看到。”

“所以这些拖拽状的小片血迹，是人血的可能非常大，等方叔那边了结果，只是确认，现在可以据这些轨迹往推。”

对于俩人的默契，几人已经非常习惯，这都算迁就他们了，要不然平常俩人一般神。

柴明奇追问，“那据这些轨迹，能判断什么？”

季予安单独拿几张照片。

“人是从作台的方向往门移动的。”

“血迹的在作台侧面，不是正面，说明他当时不在作台的正常工作位置上，而是在侧面，那个位置是工人不常站的地方，血迹从那里开始，往绞机的方向延伸，中间断了几截，然后在绞机前面停住了，停住的地方，就是那台检人骨的机。”

“从血迹的分布来看，他当时已经失去了自主移动的能力 不是自己走过去的，是被拖过去的，拖的人，力气不小，但不是专业，中间停过，换过手，血迹断的地方，就是停顿的位置。”

“这个状态，不像预谋，预谋杀人，会选一个隐蔽的地方动手，不会选在车间中间，不会拖那么的距离，不会在绞机前面停来，这个痕迹，更像是临时起意，在作台侧面动了手，人倒了，血来了，慌了，想理，就往绞机那边拖，拖到一半可能停了，可能换了个姿势，可能想了什么，然后继续拖，拖到绞机前面，开始理。”

江逾白，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个人是临时起意，或者说突然发现了苏辙。

围炉罪（五十）

赵峥不可置信，却又已经开始相信。

“那意思是不是……不是老板？”

季予安摇摇，激杀谁都有可能。

“我们不能判断是不是老板，如果老板亲自动手，那也可能是激杀，但如果不是他亲自动手，是找别人的，那就应该是蓄谋杀。”

“现在可以排除的，是‘老板找人杀苏辙’这个可能，不是老板、诈骗组织的人，还是厂里的员工，如果是激杀，都有可能。我们只是排除了一个方向，有人雇凶杀人。”

杀手要是这么不专业，估计不等杀人，就被反杀了。

江逾白拍了手。

“如果是激杀，那就好办了，调老板家的监控，他住的小区档次不低，门、地库、电梯，摄像不会少，苏辙是一个月前失踪的，往前推一个月，看老板那段时间的行踪，他什么时候门、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异常的行为，监控里能看来，如果他的行踪对不上，就排除，对上了，再往查。”

“排除老板之后，就剩两个方向，诈骗组织，和厂里的员工。”

但刘鹏这过街老鼠，藏的最，赵峥叹了气。

“诈骗组织的人不好，刘鹏什么样我们清楚，但他不会用自己的真名真脸在北湖活动，他要是来找苏辙，不会大摇大摆地来，这条线，得靠柴和东河那边慢慢摸。”

“员工这边倒是好办，厂里的人，我们手里有名单，有住，有行动轨迹，而且……尸不完整，方叔说了，有骨，但不是全的骨，颅、躯这些大块的，可能还在，如果是厂里的人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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