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意气用事。”

江逾白稍微加重了语气，赵峥哪都好，就是这格，好听是嫉恶如仇，但是要是难听就是一就着。

“你如果认定他是，那你怎么看他都像，他笑是心虚，他不笑是张，他说话是在掩饰，他不说话是在默认，你把自己的睛蒙上了，那就有可能把真正的凶手放跑了。”

他又放语气，推心置腹。

“我知你心疼那个记者，苏辙跑了七年民生线，端过诈骗窝，帮过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最后死在这里。谁不心疼？我也心疼，但你不能因为心疼他，就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一个人上，案不是这么办的。”

赵峥垂着，没说话。

柴明奇一扭，非常熟练地来打圆场了。

“哎呦！就是让你冷静一啦！现在这况，你要是自己了，那不就彻底了？案还没查完，证据还没链上，你就先把结论定了，后面还怎么查？”

他又笑嘻嘻地凑到赵峥边上调侃，“你也收收你那个脾气。你这个病，还要带新人呢，好不好？”

林昭默默后退，生怕他柴哥拉他来说他峥哥。

季予安则是伸手了江逾白的后颈，又上摸了摸。

他们江队真有队模样呢。

季予安见他肩膀一松，这才说起案。

“赵峥的考虑不无理，钱德旺有动机，有前科，有反应，这些都是事实，他确实有重大嫌疑。”

“但是江队的想法是对的，钱德旺的厂太多了，他不可能每一个工人都认识，也不一定每一个工人都过目不忘，但是……他曾经被记者搞过一次，差去，从那以后，他一定会对‘记者’这两个字特别。他可能不会注意到每一个新来的工人，但一定会注意到那些‘看起来不太像工人’的人。苏辙是记者，他再怎么伪装，骨里的东西藏不住，钱德旺也许没有认他就是七年前那个大学生，但他一定会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会多看他几，会记住他，所以赵峥说的，他不可能不认识，也有理。两可能都存在，现在还不能把哪一条路堵死。”

江逾白勾勾，季予安一直秉承着鼓励式教育，基本上不打击任何人的自尊心，面的人想法有分歧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先肯定，再指，最后在指导。

一碗就算端不平，也不会洒来。

赵峥也抬起，知自己激动了。

“我的问题，之后我会尽量冷静的。”

柴明奇一副“儿，你终于大了”的欣模样看着赵峥，被赵峥斜了一，更是就差抹泪了。

赵峥咬咬牙，抬起脚准备踩他，柴明奇一个闪，“冷静就好，冷静就好哈～”

赵峥瞪了他一，他刻怀疑，柴明奇冷静，就是因为他太贱了！

围炉罪（四十六）

江逾白表面上看着俩人瞎闹，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走的，不是北湖不好，是这个位置不能是他的终。

季予安是特聘专家，聘期三年，三年之后呢？续聘？转岗？回总局？

他不确定，但他确定一件事，季予安在哪，他就在哪。

如果季予安回了总局，他想跟着回去。

他也在总局待过，知那边的节奏，规矩，且在当初离开的时候，顾川也说过，总局随时迎他回来，这句话自然不是客话。

江逾白在北湖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

可如果他走了，北湖调查队谁来接？

柴明奇当队，副队的位置，最合适的人是赵峥。

赵峥能打，服众，在队里待了这么多年，转过来之后就没挪过窝，对队里也。

他唯一的问题是脾气太冲，容易上，认定了的事九拉不回来。

所以江逾白刚才跟他说“你冷静一”，不只是针对钱德旺这个案。

他是想让赵峥学会在冲去之前，停一，看一，想一想。

一个副队不能光会冲，还得会刹。

季予安偏看他，大概能猜他的想法，江逾白不是说教的人，他既然赵峥的问题，肯定不是因为批评，大概率是想委以重任的。

江逾白在想他的以后，他也在想江逾白的以后。

续聘不续聘不是他能决定的，要看案，要看需要，要看上面的安排。

他不希望江逾白因为他的去留来决定自己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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