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摄像不便宜，一来大几千，不是普通人随便买着玩的。”

这几天看多了黑作坊，赵峥也和沈念一样，一开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或者说他们的潜意识里，这起案是在厂的，而非外的。

“所以……镜是记者，来暗访这个黑作坊的，拍了三个月，然后事了，那他拍到的那些东西……”

围炉罪（三十七）

办公室里的气氛翻了个面，刚松的一气又提上来了，北湖的天气都没这案变化得快。

赵峥成条在椅上，捂着睛，不想面对。

“如果他是记者……那之前咱们想的那些，全都不对了，激杀人？工人跟工人吵架，推了一把，没控制住，那可能现在得往后排了。”

“记者暗访黑作坊，拍了一个多月，把人家用病死猪、用合成、用过期原料的事全拍来了，这要是曝光了，厂得关门，老板得坐牢，厂也得去，你说谁最不想让他活着？”

“老板，钱德旺，厂，孙铁，这两个人，跑不了。”

柴明奇也觉得复杂了不是一星半，这全国的记者也多得是，他们怎么确认这位是谁呢？

“而且不光是黑作坊的事。记者……他以前写过什么？得罪过什么人？有没有仇家？有没有人放过话要收拾他？如果是冲着记者这个份来的，那就不只是昌盛这一个厂的事了。他以前跑过什么线，曝过什么光，结过什么梁，那些人都得翻来查。”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案就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个样了。”

没准后面不止是黑工厂，还真是一条产业链。

江逾白靠在一边没说话，把目光落到季予安上，他想他应该有别的想法，跟他一样的想法。

一个他曾经想过，但不愿意想的念。

“还有一可能。”

季予安抬起，“如果他是记者，那我们要考虑的不只是他这次暗访得罪了谁。还要考虑……是不是冲着记者这个群来的，我们之前否定连环案，是因为我们以为死者是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在黑工厂里没有名字、没有份、没有人记得的人，杀这样一个人，动机可以是激，可以是私怨，可以是任何琐碎的、临时起意的理由。但如果他有一个特殊的份，记者，那就不一样了。”

“针对记者的报复杀人，不是没有先例，而且如果是这样，那死者可能不是唯一的，他之前的同事、同行、跟他跑过同一条线的记者，都可能成为目标，这个案……”

比他们想的更复杂，正如江逾白曾经的想法一样，专门理尸的厂，也许这厂或者这条线就是专门针对记者的。

这样的事，其实不罕见。

这世界上的犯罪动机千奇百怪，没有什么据，有人会针对一类群报复，也许不是因为仇恨，只是因为兴趣，或是临时起意。

沈念从季予安开，就开始在系统里查。

“我在查近五年记者遇害的案。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有跑环保线被地方企业报复的，有跑拆迁线被黑恶势力威胁的，有跑品安全线被……”

赵峥不知想到什么，里闪过与他平日里混不吝模样全然不符的沉痛，一气，才压绪。

“好不容易确认了份，本来兴的，结果这人是个记者，现在好了，要是工人，咱们还能往激杀人那条路上走，查查他跟谁吵过架、跟谁借过钱、跟谁有过节，范围小，好查。要是记者……老板有嫌疑，厂有嫌疑，他以前跑过的所有线、得罪过的所有人，都有嫌疑，这范围……”

他把两只手摊开，比了一个很大的动作，“大得没边了。”

林昭从季予安开，就垂着，站在赵峥边，一直没有说话，嘴里咬破的小渗血腥味。

他想问镜一句，值得吗？也想问问另一个人，值得吗？

也想问问自己，值得吗？

为了一个再也得不到的答案，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一个对不起他的人。

柴明奇看着赵峥这个大范围，太一突，伸手给他打掉。

“原本以为找到死者份就能往走了，现在找到了，反而更不知往哪走了。工人和记者，差太远了，一个案，两条路，完全不一样的方向。”

拍了拍自己已经有浑的脑袋。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但确实懵的。”

江逾白也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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