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朝他，才开始布置任务。

“现在化了冻，河里有鱼了，鱼会吃腐，你把一块扔河里，不几天就被鱼啃净了，骨虽然鱼啃不动，但糜、组织、骨髓这些东西，鱼是吃的。如果有人想把一尸理到什么都找不到，河里是最稳妥的选择，带走一分，鱼吃掉一分，剩的骨沉到河底被淤泥盖住，几年之后捞上来谁认得来是什么。”

“我去荒地。”

柴明奇就是自己坏了，也不能让尸骨坏了。

江逾白见季予安有一瞬间的怔愣，又调：“你去荒地好不好？那边不用碰，就是走走路、翻翻草。”

“林昭搜河边，从厂后面的那段开始往游走，重看河岸边的淤泥、石、倒了的树底，这些东西容易挂住东西。赵峥你跟他一起，两个人有个照应。”

“你倒是积极。”

“为什么呀？河边概率大？

江逾白其实也是从吃不吃这个角度来想的，或者说能不能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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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在副驾驶，猛地听到这一句，对于俩人心有灵犀这件事完全意外，但对于抛尸的选择还是值得讨教的。

这事上，季予安不会逞，也很听江逾白的，刚才只是又被浸到噩梦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当然！”

“我跟季顾问从荒地东边去，往西扫，咱们在中间碰。”

“知了！”

困在地室的季予安，似乎是走来，又好像永远留来。

江逾白很满意他的听话，立得意起来。

说是荒地，其实是一片被征了还没开发的空地，没办法开发商跑路了。

杂草得快比人了，枯枝败叶也很神，踩上去一脚，浅一脚，底不知是坑还是石。

但肯定不能让着血小青年自己一个人去，江逾白本来打算自己跟着，但是驾驶座的赵峥回，看了他一。

荒地比他们想的大多了，也比他们想的要难走。

生怕林昭血上，不找到不回来，江逾白调：“不找不找得到，中午之前回来集合。”

“要不然呢？你别以为我不知！你也觉得扔河里的几率比较大，所以你肯定是想亲自去搜河边，我跟你说，即使概率大，你也要去荒地。”

这要是掉坑里，能不能来说回事，要是真有尸骨，别给压坏了，这骨可是他们的关键啊！

“柴明奇和沈念去南边荒地，荒地面积大，不用太细，先沿着厂围墙外围走一圈，看看有没有可疑的痕迹，翻过的土、被挪动的石、拖拽的印，什么都行。”

林昭睛一亮，举起手来，像是怕被别人抢了先。

显然到了实，他们才发现自己把荒地想简单了。

“荒地就不一样了。这制品厂，周围本来就烂多，不合格的、过期的、边角料，都往外扔，野狗、野猫、老鼠，在这片地方不缺吃的，你扔一块人在荒地里，那些动不一定碰。理论上来说，当然我也不是专家，动吃腐是有选择的，它们更倾向于吃自己熟悉的、经常吃的东西。厂周围常年有烂，那些野狗早就吃习惯了，你扔一块人在那儿，它们不一定认，也不一定吃。所以扔河里比扔荒地稳妥。”

赵峥被这傻孩逗笑了。

江逾白也被这愣青的傻小逗笑了，河边一看就苦，这孩还当好事了。

他不给季予安反驳的机会，立看地图去了，季予安笑笑没说话。

柴明奇打阵，不知从哪捡的一树杈，确定好了，再往前走。

“行，你年轻，你搜河里，注意安全，边石，别掉去，带个，探着走。”

林昭嘿嘿一笑，很是骄傲，搓了搓手，跃跃试，“方叔说了骨可能在河里，白哥说了扔河里最稳妥，那不去河里搜去哪儿搜？荒地那边让季哥去！河边我去！正好！”

围炉罪（二十七）

林昭立答应来，生怕江逾白反悔了不让他去了。

雨天和突变的天气对于他来说，仍旧是一场酷刑。

更严重的是，他还会有幻痛，被敲断骨的疼痛骨髓，反复提醒他，就如同那一场不会遗忘的噩梦一般，缠绕着他。

“那我要去搜河边！我年轻，我不怕冷，我手脚灵活，翻石捞草我都能！”